过了许久,她才转
回到屋里。
厨房里的汤还在小火上煨着,饭菜的香气一阵阵飘出来。桌上摆着两副碗筷。她还
了沈确喜欢吃的粉蒸肉,最近刚学会的。
天快黑的时候,梁应方回来了。
汽车在院门外停下,随后传来脚步声,陈姐原本还坐在客厅的椅子上,闻声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过去开门。
梁应方进屋。
他像往常一样往客厅沙发上看了一眼。
陈姐低着
,没说话。
梁应方的目光重新落回玄关。那里空了一小块,那双蓝色的小高跟不见了。
“沈确呢?”
陈姐一顿。
“她……”
梁应方抬眼看她。
陈姐赶紧解释:“她走了,说是工作忙,她领导打电话来了,说有急事,她就过去了。”
梁应方的视线仍落在她脸上。
“是这样。”
陈姐一时说不出话。
屋子里静得厉害。厨房的汤还煨在火上,饭菜香气已经漫了满屋。
梁应方慢慢走到客厅,毯子依旧乱七八糟地横着,只是那个天天嚷嚷着自己脚不冷,说他是封建大家长的人不见了。
他坐了下来,伸手,将毯子往旁边拨了一下。
“什么时候走的?”
“四点多,”陈姐回忆,“快五点的时候。”
梁应方点点
。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带东西了?”
“带了个小箱子。”陈姐说。
掌心下的毯子柔
蓬松,梁应方抚了抚,片刻后,又问。
“之前呢?”
陈姐没有明白。
他瞥过去一眼:“接电话以前。”
陈姐沉默了片刻。
梁应方看着她。
陈姐心里越发没底,心口
打鼓似的响。终于,她开了口,还是把实话说了出来。
支支吾吾的。
她说起下午的时候,沈确出去走了一会儿,碰见了那只邻近人家的小狗。
梁应方“嗯”了一声,若有所思:“她喜欢的那只金
?”
“对。”
陈姐越说心里越怪起那个人,火气也上来了:“她问三问四,本来就不安分。”查
口似的,连人家里有几口人,
什么的,都要打听,这里没人不烦她的。
“小沈回来以后就跟我说,那个人眼神怪怪的,看得人心里不舒服,还问我她是什么意思。”
“可说着说着,她就愣住了。”
陈姐想起她当时的样子,现在后知后觉地心疼起来。
“她肯定知
了,那个人在说她不好。”
梁应方垂着眼,问:“后来呢?”
“后来,那个遛狗的又来了。”
“她来
什么?”
“她看见小沈提箱子上车,特意过来问人是不是走了。我说小沈工作忙,跟她没有关系。她就说……”
陈姐停下来,话太难听,她说不出口。
梁应方看着她。
陈姐心里没来由一慌。
事已至此,她都有些后悔自己提起这件事。可一想到沈确受了委屈,她也压不下这口气。
“她说,小沈父母从小就不在
边……”陈姐索
把话都说了出来。
她实在生气。
还说什么可怜,谁要她可怜?嘴巴不干不净,还自以为有见识,懂得多,眼咕噜一转,就睁眼瞎说,敢情同一件事,男人就是有本事,女人就是没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