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姐不明所以，只见沈确怔住了，愣愣地站在那里，血色一点点从她的脸上褪去，错愕，顿悟，目光也失了焦。

        原来如此啊……

        沈确嘴动了一下。

        陈姐看她发怔，心里也慌了，喊了她几声。

        电话恰在此时响起来。

        沈确终于如梦惊醒，反应过来后，几乎立刻接起。

        “喂，喂，周总……诶，是我，您说。”

        她转过。

        “现在吗？”

        “好，好，可以。我上过去。”

        陈姐一雾水。

        电话一挂，沈确一脸慌慌张张的样子，手足无措，说公司有急事，要立刻出去一趟。

        “怎么这会儿还要走？”陈姐追出两步，“我饭都好了……”

        她问沈确还回来吗。

        沈确说不清楚，低在门口换鞋，穿上她的那双小高跟，走得很急，只在出门之前勉强笑了一下，说不要等她。

        陈姐望着她匆匆出去，心里说不出的奇怪。

        厨房里还开着火。

        锅里炖着汤，咕嘟咕嘟地冒着小泡。案板上的菜切了一半，刀还搁在那里。

        陈姐进去，把火调小。

        她原本打算三个人的饭，想了想，也没有减。

        说不定晚上还回来呢。

        又过一会儿，院门响了。

        陈姐跑出去一看，以为是沈确，知她总是丢三落四。

        “是不是什么忘――”

        外，是那位牵狗的阿姨，笑呵呵的。那只金坐在她脚边，正摇着尾巴往院子里探。

        那人说着话，顺势要进来。陈姐不喜欢她，也不愿狗落进屋里，便拦在台阶下同她说话。

        那名阿姨往屋里张望两眼，又朝陈姐挤眉弄眼，小声问：“人走啦？”

        “谁？”

        “那个小姑娘呀。我刚才看见她提着箱子上车，走得可急了。”

        陈姐本来就不喜欢她这副样子，仍尽力忍着：“人家工作忙，临时有事。怎么了？”

        “工作？”那人笑了一声，“她什么工作呀，那么要紧？”

        陈姐不高兴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也是随口问问，你看看你，”她怪陈姐大惊小怪，继续，又叹了一口气，“不过也是，小姑娘年纪轻，不懂事，也怪可怜的。”

        陈姐抬起眼：“她怎么可怜了？”

        “你不知呀？”

        那名阿姨很惊诧，随即笑起来，和陈姐说：“她爸爸妈妈都在国外，从小就不在她边。她跟我说的，很小就一个人住学校里了。”

        陈姐终于反应过来了。

        那位阿姨还在叹气，替沈确惋惜似的。

        “我就说呢。一个没结婚的小姑娘，跑到男人家里来住，一住就是一个月，外人看见了多不好呀。她倒是一点都不知避嫌，每天在院子里晃来晃去的，见人还笑嘻嘻的。原来是从小父母不在边，也没人教她这些。”

        陈姐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总算明白了，沈确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走，饭也不吃，提着箱子便匆匆离开。

        那人还在说，带着几分久经世事的感慨：“我也不是说她不好。小姑娘长得漂亮，嘴又甜，谁看了不喜欢？就是这种事，家里没人，难免――”

        “你给我出去！”

        陈姐猛地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