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丽好不容易送走萧垣想清净一会儿，就听见少女清脆的声音，一边叫着“冷死啦”“冷死啦”，一边小跑进来。

        韩丽替她捂手，问：“都弄好了，不用你再烦心。是一回就来这里了吗，”有没有去过你父亲那里？”

        都是陛下私下遣人送的，不算是明面的赏赐，几车的礼物，无不是好东西。他原也想让江昳过去挑一挑，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珍奇宝贝。

        她刚被接到萧垣边时，韩丽还是侍候皇子的女史，替未婚的萧垣持后宅杂务，江昳有别的女官和夫子教养，韩丽只是会时不时去看看她。

        没多久，那边议事散了。江昳鼓鼓腮帮子，到底什么话没说，往那边去了。

        韩丽是知这孩子多淘气的，也知萧垣多惯孩子，规矩礼仪都是能到大差不差就好，因此日常相她也很少会去束缚江昳要守规矩。

        到了半下午，江昳回了，听说父亲又召了臣子在议事，便将怀里东西拿给近侍，自己脚步转向往丽夫人的康仪殿。

        都腊月廿二了，是拖着臣子们议这个议那个的。若不是想让定国上下都过个顺心的正月，韩丽真不打算什么多余的事。

        不，是你父亲自己发现的。韩丽笑拍拍她的手，没有澄清这个误会。纵使是亲爹，都没这么关注女儿的，恨不能连衣橱里有几件衣裳、什么花色都弄得一清二楚了如指掌。

        “去过了，父亲正在议事。”江昳说，她坐在矮床上，坐姿很不规矩。

制新衣。”

        韩丽忙跟侍女一起替她脱掉裘衣，拉着她往炭火前取。

        江昳讶异：“夫人跟父亲说了吗？”

        江昳笑嘻嘻：“虎而已，连牙都没长齐，没什么好看的。元日大祭祀的事宜都准备好了吗？若还没好，我来帮夫人事。”

        韩丽好奇，却不打算多余的事，只当没有见到她的踌躇。

        韩丽想了想，说：“都到腊月了，议事不会太晚。等会儿那边散了，你去见见你父亲。陛下遣使者送了不少东西过来，你今冬没几件冬装，去瞧瞧，挑一挑。”

        今天即使萧垣不来，她也准备找个机会让江昳去一次。算算日子，两人也有月余不见。听说近日朝会，王上发了好几通火，不找个机会让他看看江昳，只怕他心情会愈来愈糟。

        她裹着银狐裘，绒绒地就到韩丽眼前。

        “我还当县主要落锁前才肯回来呢，还冷不冷？我叫人温酒给你热热子？”

        韩丽应下，缩减开支的命令下来，她自己上的何尝不是旧衣，她心里念叨一句，转而目光又落到萧垣上，忍不住摇轻笑，他自己那件貂裘也是去岁的旧物了。

        萧垣沉思一下，抬手制止：“不用，玉华有这个心是好的，她既然是为了节省开支，这些东西就不从中出了。日前皇都那边来人送了不少东西，晚间让玉华过去挑一挑吧。”

        她说着就要让侍女去喊人。

        她说让江昳去，就见少女咬了咬，似乎不怎么情愿。韩丽这下好奇了，这两年他们见得不多，江昳很惦念他，得了允许能出入定王的书斋，便常常去借书，养父女间偶尔能遇到一两次，回来后她脚步都要比平时轻快。

        怎么这回一个月不见，得了正经理由去见他，反而不怎么欢欣？

        这会儿也只是轻轻推了推江昳的大，略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