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想清楚

        定王眉mao挂着霜，嘴chun紧抿，眼睛黑如深渊。他不说话，只是一错不错凝着江昳，好半天，脚步才又向前。

        一步，两步，最后在她shen前止住。

        江昳的呼xi也凝滞住了，她花了很久才找回自己干涩的声音，“阿父……阿父不想问我点什么吗？”

        问问这个灵堂，问问他夭折的“儿子”。

        定王的指尖很冷，像一块冰，他捧着江昳热乎乎的脸，ca掉眼泪，口中吐息也很轻，像是冬天呵出的白气。

        “近卫军在gong门拦下一辆车，是往gong外送秽物的。士兵拦车后发现车上有个桶比其余的桶轻很多，林校尉派人禀报上来，询问孤要不要追查。”

        “江昳，你觉得呢？”

        王gong每旬都会有人来清理gong中废物，膳房的泔水、糠麸、碎米，各殿中烧剩的木炭、煤渣，甚至一些碎瓷瓦qi等等，都要运送到gong外chu1理。

        今天正好是清运的日子，江昳原以为他回不来。

        但他回来了。

        就像是原本就知dao她要在今天zuo什么。

        连日来悬在心口的石tou落进肚子，她就说，她就说……怎么会这么顺利呢。

        江昳的眼泪不liu了，她xixi鼻子，不偏不倚仰tou直视定王，她轻轻问：“您不会追查的，对不对？您本就希望这样。”

        鼓鼓的脸颊还是shirun的，圆溜溜的眼睛虽泛红却清明，她说话时嗓音轻颤还带着鼻音，但话里话外却那么笃定。

        “呵，”定王轻笑，“孤的女儿可真聪慧，连孤的想法都一清二楚，那么你再说说，孤现在在想什么？”

        江昳不说话了，他反而有心情继续，“孤在想，自己怎么花了八年，养出一个小白眼狼。……她就对你这么好吗？好到让你可以背弃养父？好到连她的儿子，你都要拼尽全力去保护？”

        他手下力气控制不住变大，掐着江昳的脸颊，泛红一片，正如他的眼睛越发鲜红狰狞。

        江昳吃痛却不反抗，说dao：“夫人也养了我八年。”

        “你说什么？”定王不可置信反问，待看到江昳眼中一片认真，遏制不住想要发笑。

        他笑了，癫狂又恨恨，骂江昳，“蠢货，怎么养出你这么个蠢货。”

        “她养你，她待你好吗？为了自己亲儿子，唆使你爬我的床，这叫好吗？”

        “早知dao今日，我当时就该杀了她。”他冷笑，“总好过她把你当傻子一样迷惑。”

        江昳挣脱他的手，脸上一片淤痕，她心绪翻涌，气也急chuan。“把我当傻子我也认了。难dao像你一样吗，把我接来又不guan我。”

        “养我八年？呵，自从我十二岁来定国后，诗书礼仪是夫人请来兄长为我教授的，穿衣吃饭也是夫人cao2心的，我生病卧床，夫人担心得寝食不安，彻夜守候。……我有心，我知dao谁待我好，她死了，死之前托我照顾她的孩子，没任何人唆使我，即便她临死前没有嘱托，我也会拼我所能护好她的孩子。”

        定王气血翻涌，所有话到嘴边，只剩一句，“所以她比我好，是不是？”

        “在你心里，我是恶人，是不是？要害她，害她儿子，害你。”

        “在你心里我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