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說出的那些狠話。就在他快要被自責與恐慌吞噬時,八寶樓總舵方向傳來騷動,人群喧囂著朝中心廣場湧去。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他顧不得多想,隨著人
沖向了廣場。
當他擠開人群,看到廣場中央高台上懸掛著的那個人時,他整個世界瞬間崩塌了。那是蘇曉曉。不,那不完全是。她被鐵鏈高吊在橫樑上,一
紅裙破爛不堪,沾滿了血污與泥濘。她曾光潔的肌膚上,布滿了青紫色的瘀傷和交錯的鞭痕,那雙曾顧盼生輝的眼睛,如今緊閉著,腫脹得像兩個
桃。她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型,氣息奄奄,若不是
口還有微弱的起伏,他几乎要以為那是一
屍體。
「她是清衡派的臥底!企圖竊取我八寶樓機密!」
高台之上,蘇雲一袭墨袍,冷著臉向下方黑壓壓的人群宣告。他的聲音透過內力傳遍廣場,字字冰冷,不帶一絲情感。人群瞬間譁然,咒罵與石塊紛紛砸向那個懸掛的、毫無反應的
體。陸淮序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無法呼
。
他看著蘇雲,那個他本該恨之入骨的男人,此刻的臉上卻看不出任何報復的快感,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冷漠。陸淮序明白了,這不是單純的報復,這是殺雞儆猴。蘇雲在利用她,利用她的
份來警告所有與八寶樓為敵的人。而他最愛的女人,成了那個最可悲的祭品。
他想沖上去,想殺了蘇雲,想把她從那恥辱的十字架上解救下來。可是他不能。他深知自己一旦暴
,不僅救不了她,連自己也會搭進去,甚至會牽連整個清衡派。他的雙拳在袖中握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滲出,他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他只能站在人群裡,像一個最無力的懦夫,眼睜睜看著她受盡凌辱,心被凌遲得千瘡百孔。
那場示眾的折騰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直到蘇曉曉在最後一塊石頭砸中額頭後,連最後一絲微弱的顫抖都消失了,蘇雲才揮了揮手。兩個壯漢像丟垃圾一樣,將她從鐵鏈上解下,隨手拖拽著扔到了後山的亂葬崗。那裡是八寶樓處理廢棄物的地方,野狗出沒,白骨累累,是她最不
安息的地方。
夜幕降臨,陸淮序像一隻黑夜中的孤狼,潛入了後山。空氣中瀰漫著屍腐的惡臭,但他不在乎。他只是循著心底那最深的牽引,發瘋似的尋找著。終於,在一堆雜草與腐葉之中,他看到了那抹殘破的紅色。他幾乎是爬過去的,當他觸碰到她冰冷僵
的手指時,他整個人都崩潰了。
他將她緊緊抱在懷裡,用顫抖的手去探她的鼻息,沒有;他將耳朵貼在她的
口,去聽她的心
,也沒有。她死了。他親手將她推向了死亡。陸淮序發出一聲压抑到極點的哀嚎,眼淚如決堤的洪水,瞬間浸濕了她臉上冰冷的泥土。他恨蘇雲的狠毒,但更恨自己的無能與懦弱。
他抱著她冰冷的
,輕輕撥開她臉上凌亂的濕髮,
出那張已無血色的臉。她看上去那麼安靜,彷彿只是睡著了。陸淮序低頭,在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
上,印下了一個充滿了絕望與悔恨的吻。然後,他抱緊了她,用盡全
力氣,一字一句地發出毒誓。
「蘇雲……我陸淮序對天發誓,若不將你碎屍萬段,我必不得好死!曉曉,等著我,我一定會讓所有傷害你的人,血債血償!」
陸淮序抱著蘇曉曉冰冷僵
的屍
,像一尊被仇恨凝固的石像,闖入了清衡派的山門。他
上的血腥味與煞氣,讓沿途弟子無不膽寒,紛紛避讓。他徑直衝進主殿,將蘇曉曉輕輕放在冰冷的石板上,那雙通紅的眼睛掃過殿內所有驚愕的長老,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地獄裡抽出來的。
「她死了!她為了清衡派的任務,被八寶樊折磨死了!你們……你們每一個人,都是兇手!」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帶著一
要與整個世界同歸於盡的瘋狂。他腰間的長劍嗡嗡作響,殺意瀰漫,殿內的氣氛瞬間緊繃到極點,幾位長老甚至已經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劍柄,準備應對這隻即將失控的孤狼。就在劍
弩張之際,一
平靜而有力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