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縮在冰冷的地上,雙手死死抱住自己,彷彿這樣就能將那個被玷污的靈魂重新
回體內。她恨,恨這
體!它曾是那麼潔淨,只為他一人綻放。可現在,它記住了另一個男人的觸碰,留下了無法洗刷的印記。這
體,背叛了她最純粹的愛意,成為了她永遠無法原諒自己的罪證。
他沒有再追。他只是站在那裡,任由雨水將他從頭到腳澆得濕透。他知
,她跑了,這一次,她真的不會再回頭了。而他,也終於親手,將他最深愛的女人,推進了無底的深淵。
陸淮序僵在原地,看著她在雨中越跑越遠,那抹豔紅的
影漸漸模糊,最終化作一個小黑點,消失在長街的盡頭。他伸出的手還停在半空中,上面彷彿還殘留著她手腕的冰冷與顫抖。雨更大了,狠狠地砸在他
上,可他卻感覺不到冷,只覺得心口的位置,像是被生生挖空了一塊,呼嘯的寒風倒灌而入,凍得他靈魂都在發抖。
她的眼神迷離,嘴裡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嘆息。
蘇曉曉不知不覺跑回了自己在八寶樓的住所,那間位於畫樓後方,陰冷
濕的小屋。她背後著門板
落在地,像一攤爛泥。屋內沒有點燈,一片漆黑,正如她此刻絕望的內心。她好愛陸淮序,愛到骨子裡,可这份愛如今卻成了最鋒利的刀,一刀刀凌遲著她的靈魂。她要怎麼說出口?說她
不由己,還是承認自己早已不再乾淨?
「蘇曉曉!」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她便渾
一顫,抱著他的手臂無力地鬆開。是啊,她還有什麼資格抱他?她已經不乾不淨了,她
不上他。她愣愣地後退一步,眼神空
,彷彿靈魂被抽離了軀體,任由雨水沖刷著她絕望的臉龐。就在她準備轉
逃離這令人窒息的現實時,一隻溫
而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她冰涼的手腕。
一
血痕滲出,
膚傳來刺骨的疼痛,但這疼痛,卻讓她感到一絲罪惡的快感。她彷彿只有在這種極致的痛苦中,才能懲罰這
背叛的軀殼,才能洗刷那刻骨的恥辱。一刀,又一刀,她麻木地重複著這個動作,手臂上很快布滿了交錯的傷口,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
「想走?」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沒有了方才的尖刻,「把話說清楚。你到這裡來,到這種地方來,到底為了什麼。」
陸淮序抓住了她。他轉過
,那雙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她,裡面翻湧著太多情緒——痛苦、憤怒、不甘,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心疼。他看到她臉上那死灰般的絕望,心臟像被狠狠
住。他知
自己剛才的話有多重,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她沉浸在自己創造的痛苦儀式裡,似乎忘記了疼痛,只覺得每多一
傷口,心裡的罪惡感就減輕一分。血腥味在
濕的空氣中瀰漫開來,而她,卻在這血與痛的交織中,感到了一種病態的平靜。
一個毀滅
的念頭如毒蛇般纏上了她。她跌跌撞撞地爬到梳妝台前,從凌亂的化妝品中摸出了一把修眉用的薄刃小刀。刀刃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冷光。她沒有絲毫猶豫,掀開濕透的袖子,
出光潔的手臂,然後,她舉起刀,狠狠地劃了下去!
沉默成了她唯一的回答。她不再看他,只是倔強地、一步一步地往後退,彷彿要將他從自己的生命裡徹底剔除。每退一步,她的心就碎裂一分。退到第三步時,她猛地用力,終於甩開了他那隻灼熱而有力的手。那瞬間的失重感,像是他們之間最後的牽絆也被徹底斬斷。
想大聲告訴他,她所
的一切都是為了完成清衡派的任務,是為了潛入八寶樓,為了蒐集情報。她想告訴他,她心裡從始至終只有他一個人。可是,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她的
子……確確實實給了蘇雲。這個事實像一
無法逾越的鴻溝,橫亙在他們之間,讓她所有的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那句話像最後的審判,壓垮了蘇曉曉僅存的勇氣。她抬起淚眼,看著陸淮序那雙因痛苦而泛紅的眼眸,所有的委屈與不甘,最終都化作了深不見底的自卑。她不能說。她怎麼能告訴他,為了任務,她獻出了自己的
體?她又怎能讓他知
,那個夜夜蹂躪她的男人,正是她苦尋多年的弟弟?她若說出,只會讓他更痛苦,更看不起她。
「骯髒……把它……割掉……」
陸淮序驚怒的呼喊聲在
後響起,但她已聽不真切。她轉過
,提起那被雨水浸透的沉重裙擺,用盡畢生最大的力氣,頭也不回地跑進了那片茫茫的煙雨之中。她像一隻受傷的孤狼,只想逃回沒有光的
裡,獨自
舐自己那無法示人的傷口。
陸淮序在江南的連綿陰雨中游蕩了三天,他像一個幽魂,走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他發瘋似的後悔,後悔自己當
他抓著她的手腕,力
大得幾乎要
碎她的骨頭。蘇曉曉疼得蹙起了眉,卻沒有掙扎。她抬起頭,迎上他質問的目光,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依舊無法說出那句「我愛你」。因為在這份愛面前,她已經變得不再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