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你……你同意了?!”
烂牙强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
“不然呢?”
“难
你想背着这两筐又苦又涩的玩意儿,去抓你的鬼新娘?”
“你的”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华哥听出来了。
他先是一愣。
然后,嘴角一点一点地往上翘,翘得压都压不住。
“嘿……”
“嘿嘿……”
“什么叫我的……”
嘴上这么说着,那肩膀,却得意地晃了两晃。
晃着晃着。
他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转向了老瓜叔
的那张上铺。
那里,阿笑还靠着墙。
华哥的嘴角,又往上咧了咧。
咧出了一点坏。
“阿笑——”
他拖长了调子,搓着手,一步一步,挪到了那张上铺底下。
“咱俩之间的买卖,可还没完呢。”
“说好了的,帮我把筐背回营里,才算数。”
“嘿嘿嘿……”
“现在出了这档子幺蛾子,你总不能……就这么撒手不
了吧?”
他仰起
,冲着上铺,笑得一脸讨好。
其实谁都看得出来。
这事到底成不成,华哥自个儿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多拉上一个,就多一份胆。
说穿了。
还是怕。
上铺。
玄啸没有理他。
那双凤眸,越过了华哥仰着的那张脸。
又静静地,落回了房梁底下,那盏挂在铁钩上的油灯上。
华哥仰着脖子,笑容僵在了脸上,也不知
该收,还是该接着笑。
“出手……倒是有个法子。”
老瓜叔忽然开了口。
烂牙强和华哥,又一齐转了过去。
“楼下那个老驿丞。”
“是我多年的老伙计了。”
“他老家,也是橘瓜坳的。”
老瓜叔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出了那档子事以后,坳里待不下去了。”
“为了口饭吃,才跑到这驿站里来当差。”
“这一待,就是好多年。”
“你们去问问他。”
“他在这条
上,见的押货的兵多了,总有门路。”
他叹了口气。
“不过……”
“这样的货,多半,也只能贱卖了。”
一听能卖。
华哥“噌”地一下就蹿了起来。
“走走走!”
他一把拽住烂牙强的胳膊,就往床
那边拖。
“趁老驿丞还没歇下,赶紧的!”
“哎——你慢点!”
烂牙强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只好跟着走到墙边。
两个,各自在自家那只箩筐前蹲了下来。
把绳带往肩上一套。
勒紧。
“一、二——”
“嘿!”
膝盖一
,腰一使劲,两只沉甸甸的箩筐,就这么离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