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在家带孩子,请了两个保姆——一个专门照顾周瑾阳,一个负责
饭和打扫。
林薇喝了一口红酒,酒
染红了她的嘴
,像喝了血。她弯下腰,伸手
住周书意的下巴,手指的力气大得让周书意的颌骨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回家之后,林薇有时候会让她帮忙拿东西、递
瓶、扔
不
。
周明远重新投入工作,早出晚归,有时候一连几天都不在家。
但她没有
,也没有动。
“又黑又深,跟两个窟窿似的,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那以后你要帮阿姨照顾弟弟哦。”
“书意,把茶几上的
瓶拿过来。”
“今天你爸爸不在家。”

被扯得发麻,周书意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她咬着嘴
,没有出声。
她松开手,周书意的下巴上留下了两个红色的指印。
这些时候,林薇不会碰她,只是用那种冷冷的、不带感情的语气命令她。
“周书意。”她叫的是全名,不是“意意”,不是“书意”,是“周书意”。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像咒语,每次叫全名就意味着要发生不好的事情。
不是因为虚荣。
周明远去上海谈一个项目,要三天才回来。林薇让两个保姆都提前下班了,说“今晚我来带孩子,你们休息”。
像对一个佣人。
周书意没有说话。她低着
,看着林薇的脚。那双脚穿着一双黑色缎面高跟鞋,鞋面上缀着水钻,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好看。
周书意松开手。
林薇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很慢。她走到周书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周明远不在的时候,餐桌上只有沉默。
那句话太沉了,沉到不能说出来,只能放在心底最深
,像一颗种子,埋进黑暗的土壤里,等待发芽。
周书意的生活变成了一种
准的、有条不紊的、日复一日的循环。
早上七点起床,自己穿衣服,自己洗漱,自己扎
发。七点半吃早餐,餐桌上只有她和林薇,偶尔周明远在的时候,林薇会对她嘘寒问
,往她碗里夹菜。
是因为那朵小红花,是她唯一能得到的肯定。
满月酒之后,日子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周瑾阳在婴儿房里睡觉,林薇在客厅看剧。周书意在自己的房间里
幼儿园的手工作业——用彩纸折一只纸鹤。
发散下来,垂在肩上,整个人慵懒而危险。
林薇用平板电脑看财经新闻,吃她的燕麦粥,偶尔抬
看周书意一眼,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温度,像看一件家
。
比如那天。
膝盖磕在地板上,很疼。
她正想再折一只蓝色的,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她折得很认真,每一
折痕都用指甲刮得很平整。老师说了,
得最好的小朋友会得到一朵小红花。她想要那朵小红花。
下午四点,司机接她回家。
八点,司机送她去幼儿园。
“你这双眼睛,”林薇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像一把手术刀,“跟你那个妈真像。”
林薇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她换了一
家居服,丝质的吊带裙,
“书意,把电视关了,太吵了。”
然后她看着那个婴儿,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像蛇的鳞片。
“意意,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而她,什么都没有。
不,比佣人更差。
领口开得很低,
出锁骨和
前一片雪白的
肤。
她折好了一只纸鹤,粉色的,翅膀微微上翘,看起来很漂亮。
“书意,
不
扔到外面的垃圾桶。”
林薇满意地点点
,抬
继续和宾客寒暄。
她退后一步,退到人群的边缘,退到没有人会注意到的阴影里。
周书意放下彩纸,站起来:“阿姨。”
佣人至少还有工资,还有下班时间。
“弟弟,你是我的了。”
那句话是——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林薇、周瑾阳和周书意三个人。
周书意抬起
,看着她的脸。
林薇直起
,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她忽然把酒杯放在床
柜上,伸出手,一把扯住周书意的
尾辫,用力一拽。
王妈被调去专门负责买菜和洗衣,不再有机会接近周书意。
“你看着我。”林薇的声音忽然变冷。
出那个她练习了很多遍的天真的笑容,“弟弟好可爱。”
这句话不是疑问句,不是陈述句。是预告片。
林薇在她面前
“好。”
那些真正让人疼的日子,通常发生在周明远出差的时候。
周书意跪了下来。
婴儿的手指在空中握了握,像是在挽留什么,然后慢慢松开,垂落在襁褓上。
“跪下。”林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