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绶把钞票放在床柜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低着站了很久，直到水把上那些痕迹冲得发白发皱，他才挤了沐浴，慢慢地把洗干净。

        秦绶的微微僵了一下。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脸，指尖刚碰到她的颧骨就被她别开。

        秦绶的手落下来，转而攥住了下的床单，指节用力到泛白。

        她从余光里瞥见他在捡钱，嘴角动了动，那弧度介于满意和轻蔑之间，像在看一只听话的、会自己把飞盘叼回来的小狗。

        她对他满意的分只有一个：他的会诚实地回应她每一个动作。

        她知自己要什么，也清楚地知怎么在他上拿到。

        她翻下床，赤着脚走进浴室，水声响了大约三分钟，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穿好了衬衫，发重新拢到耳后，整个人恢复成进门时那副滴水不漏的模样。

        他的眼睛还是的，嘴上那粒血珠已经干了，凝成一个暗红色的小点。

        钞票在空中散开，落在秦绶的脸上、脖颈上、口上，有一张盖住了他的眼睛，有一张进了被子和他腰腹之间的隙里。

        他洗得很仔细，像每一次完之后一样。

        他低看着手里那摞钱，拇指从最上面一张的边角捻过去，把最后一点翘起的折痕抚平。

        这不是那种温存的、彼此试探的亲密，而是一种单向的、彻底的索取。

        蓝以甯的速度很快。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安静下来。

        蓝以甯打开手包，从里面抽出一叠现金。

        秦绶被她的节奏裹挟着，像一叶被浪拍打的小船，只能被动地承受和回应。

        “蓝总慢走。”他说。

        他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端详了自己

        “别碰上面。”她说，声音哑而稳。

        她没有数，没有看，她只是随手将那叠钱朝他脸上甩了过去。

        蓝以甯已经拎起了包，正在系手腕上的表扣。

        他的呼还没完全平复，膛起伏着，眼神有些涣散地盯着天花板，嘴上有一小块被咬破的痕迹，渗出一粒圆的血珠。

        只剩空调的嗡嗡声，和秦绶自己的呼。

        他的表情很平，没有太多情绪，只有一种干干净净的、近乎透明的平静。

        大概有一两千，他没数。

从齿间漏出来，一声接一声。

        他仰起，颈线拉得极长，结在薄薄的肤下动，嘴翕动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有断断续续的气音从他咙里挤出来――“嗯……那里……”――但蓝以甯不他要说什么，她只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秦绶还躺在床上，上只搭了半截被子，口和颈侧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

        纸钞的棱角刮过他的颧骨，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那一下僵滞很短，短到蓝以甯大概本没有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也不会在乎。

        秦绶半坐在床上，手里着那摞被整理得整整齐齐的现金，仰起脸看她。

        干，换上来时那套黑色衣，把发重新拨到额前。

        但她没有回，拉开包厢的门径直走了出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了，消失在走廊尽那阵嘈杂的低音炮里。

        蓝以甯的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知她姓什么。

        这里住着一个对望毫无防备的灵魂。

        蓝以甯结束的时候，甚至没有在他上多停留一秒钟。

        他捡得很仔细，连掉到枕下面的那张都没有漏掉。

        “走了。”她说。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手指捻过每一张钞票的边角，把它们对齐摞好。

        他抬起手，把盖在眼睛上的那张钞票拿开，垂下眼睑，开始一张一张地捡拾散落在边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