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拥有吗？”

        电话那传来急促的呼声。

        然后是恼羞成怒的斥责：“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凡也对你还不够好吗？给你花钱，着你，你现在……”

        “给我花钱？”瑶瑶打断他，笑声更大了，但眼泪也了下来，“叔叔，你查过你儿子的账吗？你知他每个月从你那里拿多少钱，又花在哪里吗？你知他背着你借了多少高利贷吗？你知他在学校……”

        “够了！”凡也父亲厉声打断，“我不想听这些。你理好猫狗，别再给凡也添麻烦。否则……”

        “否则怎样？”瑶瑶问，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否则你就不让我毕业？否则你就让学校开除我？否则你就让你儿子打死我？”

        电话那彻底安静了。

        几秒钟后，传来“嘟――嘟――”的忙音。

        电话被挂断了。

        瑶瑶放下手机，坐在满地狼藉中。

        地板上散落着狗、猫砂、空药盒、沾血的纸巾。窗帘拉着，房间里很暗，只有从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光，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她看着那光，看了很久。

        然后她突然感觉不到愤怒了。

        也感觉不到悲伤了。

        甚至感觉不到疼痛了。

        只感到一种深沉的、冰冷的、无边无际的疲惫。

        像是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走到尽，却发现尽是悬崖。没有路可走了，没有选择了，没有希望了。

        只有疲惫。

        从骨里渗出来的疲惫，从心脏里蔓延出来的疲惫，从每一个细胞里扩散出来的疲惫。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Lucky爬过来，把搁在她膝盖上。它已经很虚弱了，呼很轻，眼睛半闭着，像是在积蓄最后一点力气。

        公主也走了过来，这次靠近了一些，但没有像以前那样蹭她的。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神复杂――有警惕，有困惑，还有一丝……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她能站起来，能喂它们，能给它们一个家？

        瑶瑶低下，看着Lucky，看着它稀疏的发，看着它因为化疗而消瘦的，看着它眼睛里那种近乎虔诚的信任。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它的样子。

        它被凡也从小小的纸箱里抱出来，很小，很小一团。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两侧，眼睛怯生生地转动着，飞快地瞟一眼陌生的房间，又缩回去。

        那一刻她就决定，要给它一个家。

        一个永远不用害怕的家。

        但现在，她连这个承诺都守不住了。

        眼泪又了下来，但这次是无声的。没有抽泣，没有哽咽，只是眼泪安静地落，一滴，两滴，落在Lucky的上。

        它抬起，用漉漉的鼻子蹭她的脸颊，像是在安她。

        这个动作彻底击垮了她。

        瑶瑶抱住它，把脸埋在它瘦弱的里，终于哭出声来。

        不是压抑的哭泣，不是克制的啜泣，而是彻底的、崩溃的、撕心裂肺的嚎哭。像一受伤的野兽，在无人的荒野里发出最后的哀鸣。

        她哭得浑颤抖，哭得不过气，哭得仿佛要把这三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都哭出来。

        哭她的爱情，死了。

        哭她的孩子，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