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任何地方，只要他找不到。”

        她握住瑶瑶的手，握得很紧。

        “紧急联系人设我。有任何不对——他发脾气，他威胁你，他出任何让你害怕的事——立刻打电话。不要犹豫，不要给他找借口。”

        她的眼睛直视着瑶瑶，眼神锐利得像刀。

        “你答应我。”

        瑶瑶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里面深沉的担忧和近乎哀求的急切。她突然明白，云岚不是在小题大，不是在过度保护。

        她是真的害怕。

        害怕瑶瑶会出事，害怕瑶瑶会再次忍让，害怕瑶瑶会为了那点残存的“爱”或“习惯”，把自己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我答应你。”瑶瑶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云岚松了口气，但眉依然皱着。

        “还有，”她说，“你要记住：你首先是你自己。你是瑶瑶。一个独立的、有权利的、可以重新开始的人。”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哽咽。

        “所以你要活着，好好地活着。不是为了任何人，就是为了你自己。”

        瑶瑶的眼泪掉下来，滴在手机屏幕上。

        云岚伸手，掉她的眼泪，动作很轻，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

        “别哭，”她说，“眼泪解决不了问题。但活着可以。活着，就有无限可能。”

        那天晚上，云岚没有睡沙发。

        她躺在瑶瑶边，像大学时那样，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听着彼此的呼。瑶瑶背对着她，感觉到云岚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像是一种无声的保护。

        她们都没有说话，但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云岚就起床了。

        她轻手轻脚地收拾行李，洗漱，早餐。瑶瑶醒来时，她已经穿整齐，行李箱立在门口，早餐在桌上冒着热气。

        “吃吧，”云岚说，“吃完，就像之前那样，送我去机场。”

        瑶瑶点，起床，洗漱，坐下吃饭。粥煮得很，菜很清淡，是她这几天吃惯的口味。她知，吃完这顿，又要回到一个人面对一切的日子。

        但她不再害怕。

        或者说，害怕还在，但她有了面对害怕的勇气。

        去机场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云岚握着瑶瑶的手，像来时那样。但这一次，瑶瑶的手不再冰冷，不再颤抖。

        值机，托运，过安检。

        站在安检口前，云岚转，看着瑶瑶。

        晨光从机场巨大的玻璃窗照进来，洒在她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边。她穿着来时的黑色衣，墨镜别在领口，眼神清澈而坚定。

        “记住我的话。”她说。

        “嗯。”瑶瑶点。

        云岚张开手臂，瑶瑶走进她的怀抱。

        那个拥抱很用力，很温，很长久。瑶瑶能感觉到云岚的心，能闻到她上熟悉的味，能听见她在耳边轻声说：

        “你要活着，好好地活着。”

        然后云岚松开手，后退一步，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她没有说“再见”，没有说“保重”，只是深深看了瑶瑶一眼，然后转，走向安检通。

        瑶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她没有哭。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放在口。那里，贴着内衣的夹层，藏着云岚给她的备用手机。小小的，冰凉的，但充满了电，随时可以拨出那个紧急号码。

        她转，走向出口。

        外面的天空已经完全亮了，湛蓝如洗，阳光灿烂。风过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