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说：“和你没什么关系。主要还是因为我写不出《不安全出口》。”

        赵贤平比她看得清楚。韩小闲在天曜是发现了赤脚的编辑，可要是去了长桥，她就只是赤脚的编辑了。

        “保密。”

        “写的不好。”

        韩小闲干笑了两声：“我对这家公司倒也没这么深厚的感情……”可当她看清赵贤平的表情，她被说服了。

        “你知。”

        赵贤平：“我几乎等同于是拒绝了长桥，但对方没有放弃，让我改主意了随时联系他。”

        “你会写出来的。”韩小闲拉住他的衣角，“陈雨怜的人物小传我帮你一起想。”

        “唔……”韩小闲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太草率，连忙把话题转回去，“你不会已经把长桥拒绝了吧？”

        赵贤平脸上的竟是自信。

        “？”

        他原先想问她，为什么至今还是不要谈恋爱。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和陈雨怜的人物小传一起，他都有了眉目。

        “是吗？”赵贤平撑起，盘坐好，“你觉得是机遇？”

        她受过伤，可能血满地，也可能只是破了块，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思考了自己为什么会受伤，锐地捕捉到了某些无法调和的矛盾，并出了有利自己的选择。

        “新书哪里八字没一撇了，这都写了快二十万了。”

        “这么快？你也没打多久美少女游戏啊……什么眉目？”

        韩小闲不恋爱和陈雨怜封存想象力是相同的原因。

        “嗯……我想想。”

        “我跟那总监说我不接受其他编辑。要是你过去，职位待遇起码能和在天曜的持平。”

        “他会安排。”

        “我是暴发，格局就那么点。第三本书八字没一撇，长桥的五年约？开玩笑吧。”

        他盘，把手肘支在膝盖窝，手背托住腮，歪着，似笑非笑。像个反派。

        “你不会离开天曜。”

        被困在悬置空间内的，不止赵贤平一人，最终将从不安全出口离开的，也不一定是他。

        “要不然……这只是一种可能啊，要不然还是先不要女主角了？”

        “那现在轮到我了。”韩小闲清了清嗓子，“你想问我什么？知无不言。”

        “……对方怎么说？”

        “要是我想你和我一起去长桥呢？”

        这男人对自己都没有自信，却是对她不会跟着他走这个推测自信得不行。

        “嘁……”

        “我……？那也得我应聘得上……？”

        “推翻不至于，但要大改。”他沉，“但我没想好怎么改，想不出。”

        可她为什么不会离开天曜？长桥多好，真正的大厂，她刚升职，再槽，薪资能一涨再涨，有什么不好？

        韩小闲张嘴又闭嘴，言又止，止言又。

        韩小闲是特立独行的女侠，她只会短暂地成为某人的队友。

        “你不会在想把二十万字都推翻吧……？”

        她不喜欢依赖他人，也就不喜欢被他人依赖。

        赵贤平：“有话快说。”

        “这就是你失眠的原因……？”

        意思是路都铺平了，就看她同不同意。

        翟星芃靠一些巧合和运气独自走出了他遭遇的第一个悬置空间，然后被陈雨怜抓住，又进去一次，彻底平息了悬置空间里的异动。

        在如此意义深远的分叉路上，赵贤平竟是把选择权交给了韩小闲。

        “不行。”

        “真拒绝了啊……”韩小闲嘴角下垂，“总觉得不好意思……”

        “我……”韩小闲低下，“我不知……”

        很难说陈雨怜是救了翟星芃，还是让他暴在了更大的危险之中。但不可磨灭的是经此一役，二人的命运便再难以分割。

韩小闲：“这是大好的机遇诶！”

        赵贤平认真地望着他的编辑，韩小闲抓紧鲨鱼正襟危坐。

        赤脚笑起来：“嗯。”又，“我已经有点眉目了。”

        他搁在膝盖上的手不安地抓紧。“嗯。”

        韩小闲也爬起来，盘和赤脚面对面，说：“我倒想问你为什么不觉得这是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