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帮我？”渡鸦反问，像极听到了一个笑话，“没有了同伴，没有了剑和魔法，你还能到什么？”

        “他不是我的首领。”渡鸦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冷漠。

        “错了。”黑衣人摇了摇，“绿地上的至高血脉还没有断绝。”

        渡鸦低声说完，重重地带上了门，留下她独自一人在黑暗中沉浮。

腥味的外袍抛了下来，盖住了她光的小和膝盖。他转走，单薄的衬衣被背后的伤痕染得焦黑一片，如同一狰狞的枷锁将他的灵魂牢牢钳住。

        营帐外传来一声轻响。

        “那么我会了结她。”男人毫不动摇。

        千里之外的萨河岸，连绵起伏的沙丘间矗立着上百整齐划一的白色营帐，散发出阴冷的威慑。

        仿佛被及了内心深的伤口，渡鸦猛地回过来，双手暴地抓住她的领子，近到她面前。

        “我这辈子只爱过一个女人，她已经死了。”银发男人抬起下巴，冷冷，“因此我向轮回之神立誓，要夺得整片大陆，让当年所有的参与者和旁观者都为她陪葬。”

        黑衣人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化为一团烟雾消散于镜中。

        “告诉‘商人’，他想要的那份特许，待我夷平东境后自会兑现。矿盟的事理得如何了？”

        “你的意思是，我捉到了他们的圣女。”银发男人微微颔首，“阿瑞利亚失去了继承人，大陆以北，皆为我中之物。”

        “最好别这么，你会为此而后悔。”黑衣人拨动手中书页，嘲弄般地低语，“命运的丝线告诉我，她将成为你生命中最为沉重的牵挂，让你甘愿为之倾覆一切。”

        “不，王啊，他们还有一位公主。”黑衣人目狡黠，“虽然还是一株幼苗，但已经发出了芽来。她才是这片大陆真正的主宰。”

        “鱼儿入水了，他将带着命运之女漂洋过海。”黑衣人的声音幽幽响起，“诅咒开始生效，公主陷入沉睡，东方的大地褪去了它的颜色。一切正如命运书写的那样，荒漠之王。”

        银发男人眸光晦暗：“既然这样，

        “是。除了玛纳斯人以外，西尔西提斯的其余六皆已臣服，愿意向您献上盐与铁的誓约。”

        渡鸦大口地呼着气，深色的长发凌乱地遮住了半张脸庞。他的膛如濒死般不断起伏，正如当初她碰到那只坏死的眼珠时声嘶力竭的模样。

        “汗王。”丰姿绰约的褐肤女人出形，匆忙跪下，“‘商人’送来了消息，他们的刺客已经得手，绿地上复苏的神树也已按计划焚毁。”

        “抱歉。”她茫然地低下，“我什么都不知。”

        “你以为我想这么吗？”他狠狠扯开眼罩，出那可怕的伤疤和碎散的瞳孔，“他夺走了我的一切！我的岛，我的船队和我的领民……我变成这副鬼样子，都是因为你！都是你的错！”

        艾拉望向他，只觉被哽住。

        艾拉在他突如其来的责难中僵住了形，空旷阴冷的船舱里，男人嘶哑的咆哮在她耳边不断回响――若是如此，名为卢因・沙帕尔的男人无疑是个恶魔，而她却不知为何自己会成为引发他恶行的导火索。

        艾拉咬了咬：“为什么要骗我？渡鸦先生，我们无冤无仇……”

        “请等一下。”艾拉蜷缩起，腥咸的气息在鼻间弥漫，“你要把我带给你们的首领，带给那个叫卢因的人吗？”

        最为宽阔的中央大帐内，形的银发男人正伫立在一面银镜之前，长发如白霜般一直垂至脚踝，古铜色的健壮躯上裹着厚重的裘。随着他抬起手，一缕黑烟升起，镜面上逐渐浮现出一个黑衣人的影子。

        “有什么是我能为你的……”艾拉犹豫地询问。

        “依安。”银发男人注意到了帘幕后的女人，“什么事。”

        ***

        “圣女，你唯一能为我的，就是乖乖待在这，哪儿也别去。”

        “但剩下的那个手中没有权柄。”银发男人蹙眉，“竖子而已，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