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希恩直截了當地回答,心裡卻不由得閃過一個念頭:這男人該不會連她的背景都調查過了?
方希恩抬頭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似乎總有辦法在不經意間,展現出那份不容置喙的強勢與霸
。
「這裡的紅酒燉羔羊是招牌,還有蜂蜜磅
糕,值得一試。」
這倒也能解釋他那略帶異域感的面容,以及與眾不同的瞳色。
她端起香檳杯,輕啜了一口。
祁雁察覺到她的視線,抬眼望去,恰好與她四目相對。
透過澄亮的杯
,她的視線不經意地掠過祁雁
前。那條銀鍊末端的墜飾,在光線下泛著細碎的銀光。
祁雁瞥見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幾乎可以想見,這隻狡兔此刻已在心裡將他暗殺了好幾百回。
祁雁看著她,
角微揚。
方希恩也懶得再與他兜圈子,索
依照祁雁的推薦,向侍者點了紅酒燉羔羊與蜂蜜磅
糕。
方希恩神色微滯,隨即像是什麼也沒發生般,若無其事地將香檳送入口中,只是眼神不自然地移向別處。
祁雁語氣從容,甚至未等她翻開菜單,便先行推薦。
「也許,我們曾在德萊國見過。」
她稍作停頓,淡淡開口:「看來,祁先生對這裡相當熟悉。」
想必是帶過不少名門千金或或紅粉知己前來,才會對餐廳的招牌菜與甜點如此熟稔,連推薦都不必多作考慮。
祁雁自然聽得出她話裡的意思。看來,在這隻兔子心裡,自己早已被貼上了花花公子的標籤。
「艾莉絲小姐是德萊國人。」祁雁忽然開口,語氣篤定,並非詢問。
那
淡淡的凹痕仍在,像是某件早已遺失的物品留下的印記。她不止一次注意到它,卻始終想不起來,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丟失了那枚戒指。
有些熟悉。
方希恩的指尖微微一頓,酒杯停在
邊,動作也隨之凝住。她的目光在那枚墜飾上多停留了一瞬,像是某段模糊的記憶忽然觸及了感官,卻又抓不住確切的線索。
又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然而,方希恩的反應似乎遠不如他預期。
顯然,這個答案並未讓祁雁得到預期的反應。他看著她平靜的神情,心裡暗自失笑,看來,兔子並不買帳。
等待餐點送上的空檔,方希恩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無名指。
又是這句。
方希恩想起宴會初見時,他也曾用過幾乎相同的說詞。這種搭訕方式聽得她耳朵都快起繭了,索
懶得追問,只略帶無奈地回了一句:「你說有就有吧。」
「這樣啊。」方希恩應了一聲,語氣冷淡得近乎敷衍 ,聽不出太多情緒。
他不禁莞爾,原想開口反駁,轉念一想,以她的
子,任何解釋恐怕都只會被當成辯詞。倒不如順著她的想法,看看她還能得出什麼結論。
方希恩看著他,心底莫名竄起一
無名火。這男人總是如此,不承認,也不否認,彷彿無論她說什麼,都能從容以對。
她的確注意到了,卻沒有表現出明顯的驚訝,更沒有追問那枚戒指的來歷。那份陌生而疏離的態度依舊如故,甚至連一絲情緒上的波動都難以捕捉。
拉開座椅,並將菜單遞到她面前。
那枚銀戒確實是他刻意
在
上的一點試探。他想看看,當她再次看見自己的私人物品時,是否會
出哪怕一絲熟悉的反應。
語氣聽似客氣,字裡行間卻藏著幾分耐人尋味的弦外之音。
「因為我是半個厄羅人。」他終於開口,語氣輕描淡寫。
祁雁指尖輕輕碰了碰
前的銀戒,眼底掠過一絲興味。
祁雁將這一切看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