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话。”
许棠腾地站起来,抓起表哥面前的碗直接扣在了桌上。
碗底砸在桌面上,闷闷的一声响,白米饭从碗沿底下挤出来,菜汤顺着桌
往她这边淌。
一桌人的筷子都停在半空。表哥先是一愣,随即站起
,隔着桌角用力一把推在她肩膀上。
许棠没防备,被九岁的表哥推得往后连退两步,后腰撞在里屋门框上,右胳膊肘重重磕在门外的灶台棱角上。
疼是过了一会儿才泛上来的,起初只是半条胳膊发麻,麻过了才火烧火燎地胀痛。
外婆正好端着一大海碗刚出锅的
子汤从灶台边转过来,迎面撞见这一幕。
她快步走过来,把汤碗重重搁在桌上。
“怎么回事?”
舅妈抢先开口:“棠棠把表哥的碗给扣了,这脾气可真见长。”
外婆看都没看她,问许棠:“你先动的手?”
“我扣的碗。”许棠捂着右胳膊肘说。
“发生什么了?”
许棠咬着嘴
,把表哥刚才那句话学了一遍。她声音不大,可屋里静极了,一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外婆的脸彻底沉下来。
“建军,”外婆盯着表哥,“把
夹回去。”
表哥梗着脖子不动,拿眼睛找他妈。
舅妈笑着打圆场:“妈,小孩子家闹着玩,您还当真了。不就一个鸡
吗,值当的?”
外婆一摆手,打断她:“我女儿的孩子,在我桌上挨欺负,就不是闹着玩!”
她手掌按在桌沿上:“你不教,我教。”
大舅把酒盅往桌上一搁,酒水洒出来一点:“建军,把
夹回去,给弟弟妹妹
个歉。”
表哥的嘴往下瘪了瘪,先看他妈,见他妈没接话,才不情不愿地拿筷子把那个咬了一口的荷包
夹回许悠碗里。
“对不起”三个字
在嘴里,像说梦话一样。
外婆不放过他:“大点声,说清楚。”
表哥脸涨红了,大声说了一遍,眼睛却死死盯着桌面。
外婆又转
看许棠:“吃完饭到我屋里来。”
母亲在旁边小声劝
:“妈,大过年的。”
外婆把自己面前的碗扶正,坐下来拿起筷子:“吃饭。”
舅妈脸色不大好看,低
吃了几口,筷子在盘子里挑来挑去。
许棠的右胳膊疼得端不住碗,换了左手笨拙地拿筷子,勉强扒了两口就把筷子搁下了。
外婆看在眼里,直接拿勺子从桌上那大海碗里舀了一小碗热
子汤,搁在她手边。
守岁的炭火盆搁在屋当中,前
烤得发
,后背还是凉的。
大舅把收音机贴在耳朵边拧来拧去,一会儿是人说话,一会儿全是刺啦刺啦的杂音。
吃完饭之后,大家都各自
自己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