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這可是你說的。」李心瑜微微挑眉，眼神裡多了一絲前世不曾有過的靈動與自信，「我要喝最大杯的珍珠茶，還要半糖去冰。」

        李心瑜猛然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張年輕而毫無防備的臉龐，口依然因為那些可怕的記憶而劇烈起伏著。

        「說好了。」

        她深了一口氣，將眼底的恨意與悲傷死死壓回心底，換上一貫溫柔的笑容，「我真的沒事，只是剛才突然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噩夢。」

        陳宇軒呆呆地看著她這一記白眼。平常的李心瑜總是溫溫吞吞的，像個受驚的小兔子一樣，什麼時候有過這種生動又帶點小脾氣的模樣？

        「那說好了喔，妳一定要來。」陳宇軒伸出小指頭，「打勾勾。」

        看著他這副急著想要逗自己開心的樣子，李心瑜心中的陰霾消散了許多。前世她總是把心事悶在心裡，從來不肯像現在這樣自然地與他對話。

        「沒問題！不就是一杯茶嗎，包在我上。」陳宇軒笑得燦爛極了，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只要妳今天別再擺出那種像是要把誰吃掉的恐怖表情就好。」

        這瞬間，他的心漏了半拍，耳子又不爭氣地紅了起來。

        「真的嗎？」他的笑容更大了，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朝氣和興奮，「那我一定要打好一點！說不定會有很帥的進球喔。」

        李心瑜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個人，不什麼時候都這麼孩子氣，這麼耀眼。前世的她就是被這樣的笑容引，然後默默地喜歡了很多很多年。

        兩人的小指勾在一起，那個溫度從指尖一路傳到心底。

        李心瑜

        三十五歲的記憶像水般湧上心頭。她想起自己前世是如何小心翼翼地把這份喜歡藏在心底，想起林雨彤一邊笑著聽她傾訴祕密，一邊在私底下接近陳宇軒。那些背叛、那些冷嘲熱諷、還有最後在冰冷海水裡掙扎的窒息感，每一幕都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剛發生過。

        「嗯，我會去的。」

        陳宇軒看著她突然又陷入沈默，眼裡甚至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那種眼神深邃得完全不像是一個十八歲的高中生，讓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李心瑜在心裡暗暗發誓：這一世，她絕對不會再讓自己留下遺憾。

        「心瑜？妳??妳的眼神剛剛好可怕，發生什麼事了嗎？是不是有人欺負妳？」陳宇軒收起了原本玩世不恭的笑容，眉頭緊緊皺起，語氣裡滿是擔憂。

        可是現在，林雨彤還沒開始她的計謀，陳宇軒也還乾乾淨淨地坐在這裡，對她毫無防備地微笑。

        她看著那伸到面前的小指頭，眼眶又開始發熱。她伸出自己的小指，勾上他的。

        陳宇軒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耳的紅暈又深了一些，但他沒有鬆手，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眼神裡多了一些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東西。

        陽光穿過窗櫺，將教室裡的木質桌椅鍍上一層金黃色的光暈。黑板上還留著昨天物理老師寫下的複雜公式，空氣中瀰漫著粉筆灰與青春特有的氣息。

        教室外傳來同學們的嬉鬧聲，上課鐘聲即將響起。但此刻在這個角落裡，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對視著，彷彿整個世界都慢了下來。

        「噩夢？難怪妳臉色這麼白。」陳宇軒鬆了一口氣，隨即拍了拍自己的口，豪邁地說，「沒關係，夢都是相反的。如果妳真的夢到什麼可怕的東西，放學我請妳喝茶，幫妳去去霉運總行了吧？」

        「我哪有什麼恐怖表情。」李心瑜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與嬌嗔。

        陳宇軒轉回頭來，眼睛亮了一下，「當然啊！我是先發欸，怎麼可能不上場。妳要來看嗎？」

的籃球比賽，你會上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