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冰箱,又看看他。
他愣了一下。
陸定修笑出聲。「我有煮,熱一下就好。」
最近才開始害怕,自己是不是占用了他太多的人生。
我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姊,麵要
一點還是軟一點?」
我本來想反駁,卻發現自己
本不想反駁。
「沒有啊,這些都是今天
的。」
他回過頭看我一眼,也笑了。
不,不行。
「妳怎麼了?」他問。
「欸,這麼多東西。」我故作輕鬆地湊過去,「吃不完多浪費啊。不然我先幫你解決幾盒?」
「不然呢?這些不就是前幾天剩下的?」
「好啊。」他讓開一點,「妳想吃哪個?」
「又要軟的?上次不是嫌太爛?」
「要!」
可是,如果所謂的長大,就是明知
會讓他難過,還
要把他推開,那真的是對的嗎?
「今天?」
麵端上桌,他說他先去洗澡。
明明是住了這麼久的地方,今天卻有種第一次一起進門的尷尬。
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地滾著,他拿起一個小勺子,舀了一口湯試喝,接著
出滿意的表情。
我靠在門邊,看他低頭切蔥、撈麵,動作熟練得像是
過一千遍。
「總不能一直放著吧。反正我自己吃也一樣。」
我認得那些盒子。
原來他每天都會重新準備。
他看了我一會兒,終於笑了。
我忽然覺得,這個家好像又有了原來的味
。
我看著他剛才試味
的勺子,內心翻湧起一陣悸動。
以前我總覺得,這樣的日子理所當然。
「都可以啦。」我指著其中一盒,「不過你也太敷衍了吧?好不容易我回家吃飯,居然拿隔了好幾餐的東西招待我。」
回答得太快,連我自己都嚇了一
。
我換好拖鞋,站在玄關,不知
該先走去沙發,還是先去洗澡。
「我吃掉啦。」
他說得很自然,彷彿這
本不是值得討論的事。
我站在冰箱前,突然覺得
嚨有點緊。
「沒事。」我趕緊低頭,「只是覺得你很會浪費瓦斯。」
香的,和他一樣。
「今天不一樣。」
我的理智這麼說,但我的手伸了出去,握起了勺子,放進我的嘴巴裡。
即使我昨天沒吃,今天也還是會有新的晚餐。那些冷掉的、沒有人動過的飯菜,他就自己收拾掉,再把最好的一份留給我。
這幾天我晚回家,他總是把晚餐分裝好放在裡面。有時我沒吃,他也不會
我。
瓦斯爐啪的一聲亮起藍色火焰。很快,熟悉的香氣就從廚房裡慢慢散開。
他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我跟在後面,發現裡頭整整齊齊排著好幾個保鮮盒,還貼了小小的標籤。
「隔了好幾餐?」
他拿出鍋子,把牛肉湯倒進去
「哪裡不一樣?」
「是是是,許小姐教訓得對。」
我不知
。
「好。」
「那前幾天那些呢?我明明有好幾盒沒吃。」
「那妳以後早點回家吃。」
「還有,不准再把好吃的都留給我。」
打開家門的時候,我們兩個突然都安靜下來。
我用
尖輕輕的
舐著勺子,再緩緩抽出。
「姊,妳要吃牛肉麵嗎?」
「今天心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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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