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哪怕只是片段，也可以先交给我。至于怎么用、什么时候用，由我来判断。”

        “我需要想想。”程予今说。

        赵组长将烟搁在烟灰缸上，起又烧了热水，给自己杯子添满，然后坐回去，拿起烟说：“还有你那位姓季的朋友，她弟弟曾经遭遇车祸受伤入院的事你知吧？”

        程予今点点。

        赵组长见状，继续：“那场车祸很凑巧地发生在你那位朋友被困在李家别墅期间。专案组刚接手调查时，向车祸发生地传达了协查指令，拘留了肇事者重新调查。可是....情况比较复杂....”

        赵组长拿出自己的专用工作手机，点击了几下，递到程予今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程予今凑过去看。屏幕上是肇事者的讯问笔录摘要照片，上面记着肇事者第一次说“车祸是意外”，第二次改口说“和那个男孩有口角，看不惯他才想要教训他”，之后无论怎么审都咬死这套说法了。

        赵组长划动照片，第二张是男孩的询问记录，男孩说“事故前几天在路上不小心碰掉了肇事者的茶，被辱骂拉扯过”。第三张是季父的询问笔录，上面只有一句话“车祸是意外，肇事者年纪小且态度很好已经歉赔偿，我愿意谅解。”

        赵组长一一给她看完，才开口：“肇事者是经常进局子的老油子，有应对审讯的经验。刚开始他咬死车祸是意外，在交警队提供的指向他蓄意撞人的现场证据前才松口。可是调查肇事者手机通讯记录和银行水没查出异常，他也就咬死不承认有人指使。传唤你那位朋友的父亲协助调查，他也拒绝指控，无论警员怎么劝都没用。”

        他拿起烟完最后一口，把烟按进烟灰缸，又端起茶喝了一口，了。

        “我仔细对照你和你那位朋友第二次报警时的笔录，得到了嫌疑人李某曾用帮受害者弟弟上重点学校为由，引诱受害者父亲行贿的这一信息。当时上报后彻查了，可是没有查到当地教育局有官员受贿，也没有查到受害者父亲去拜访过什么相关的人。”

        “城区主干监控一个月就会自动循环覆盖，过了时效期就不好查了。如果受害者父亲确实被引诱行贿，而且没有手机通讯记录、线上转账记录留档，全靠口商定和现金行贿的话，那就很难查了。地方警员后来再次对受害者父亲思想工作，向他陈明利害关系，可受害者父亲坚决否认此事，并对儿子车祸的事坚持原说辞。我当时看到这个结果也很无奈，可是得先忙于更重要的，也只能指示地方将肇事者按蓄意报复伤人查办，但我心里一直没忘记这茬。”

        他放下茶杯，又点燃一支烟，重重了一口。

        “我年轻时在基层经手过很多案子。就拿小小的家暴案来说，其实都很难理，很多最后都是只能调解。因为家暴者和受害者本是夫妻关系，家暴者可以用面子、亲戚圈子、生存资源、孩子来施压。你那位姓季的朋友，她弟弟的车祸，我知有问题，可是受害者因为各种压力，因为被加害者裹挟，而拒绝合警方，我也没有任何办法。现在李家已经倒了，李某也逃去海外再也不能威胁她了，她父亲是被引诱行贿的，如果查实也有望从轻理。我希望你能劝劝你那位朋友，如果她还有为自己、为自己弟弟讨回公的心，就联系我。”

        程予今没回话，而是端起面前那杯凉透的茶送到嘴边，却被赵组长制止了。赵组长起拿过她手里的茶杯，走到水槽前倒掉茶水，洗了洗杯子，用之前煮的、已经变温的水，给她重新泡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