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下，他还看不出她究竟在算什么。

        何况Bellwether的旧账本来就复杂，澄海作为上层历史权益平台，有些债务和担保关系也牵涉其中，自然需要合解除调整，并完成必要的内批准。

        他没有急着争辩，反而把话说

        程景川显然也不这么认为。

        片刻后，沈既明表示原则上同意。

        他提出，澄海旗下另有三家与Bellwether旧资产，资安排存在关联的公司，不如趁这次重组，一并纳入Bellwether。

        “既然这样，我还有一个建议。”

        齐砚洲却像早料到似的，又开口。

        何静仪那边很快便有了初步共识，律师将相关条款整理出来，何静仪看了，没有异议。

“这两件事，请各位不要混为一谈。”

        接下来，轮到了澄海，澄海持有Bellwether约45%的权益，是这张牌桌上分量最重的一方。

        这5亿买下的，是何家在旧土地置上的一关口。那关口一旦撤掉，未来谁掌握Bellwether的决策权，谁就更容易推动相关资产交易。

        林妧终于满意了。

        “我知。”齐砚洲笑了笑。“所以才提出来让各位商量。”

        双方随后签署了有约束力的协议，正式交割则待整笔交易完成后进行。

        沈既明听完，与程景川低声商议了几句。

        但澄海本也是一套存在多年的旧资本系，程家虽然是其中最重要的权益方之一，却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由程景川一个人说了算。

        她既然敢开这个口，自然有她的理。

        毕竟再拖一会儿，万一有人发现那几块地里还藏着大钱，这5亿可就未必买得下来了。

        林妧当场让律师把条件写清楚，她现在只盼着何静仪赶紧点，把这事白纸黑字定下来。

        程景川并不反对清理历史问题，但他不愿意让洲衡用一笔额外出资，换来对旧资产系更大的行动空间。

        何况这笔钱，实在给得太痛快了。

        林妧却皱起了眉，因为这三家公司原本不在Bellwether里面，齐砚洲现在却要把它们一起装进来。

        林妧至今也不知，程景川通过不同层级最终穿透持有多少经济权益。

        他这是嫌Bellwether原来的东西还不够多？

        元宝不是一个会随随便便让别人多花5亿的人。

        谢承骁倒是知一点，八成跟那片荒了二十多年的旧地脱不了关系。

        谁愿意花钱买进一家企业，最后发现自己连别人几十年前欠的账都得一起背？

        齐砚洲只提出，Bellwether重组完成之前，过去那些牵连不清的债务和担保关系，必须先清理到符合交割的标准。

        今天坐在桌上的澄海代表沈既明，代表的也不是程景川一个人的利益。

        乍听之下，甚至还有几分替澄海分忧的意思。

        程景川没有立刻表态，如果他连这个都反对，反倒显得澄海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愿意拿出来。

        这要求听起来再正常不过。

        林妧听得有些意外，她原以为程景川至少会在这里多挡一挡。

        程景川坐在另一侧，始终没有说话。

        说得倒是很合理，既然旧账要清，不如连带着把相关资产也整理干净。免得今天清一笔，明天又冒出来一笔，谁也不得安生。

        主席既然开了口，众人也不好再借题发挥，毕竟何家那项权利，其他人确实没有。

        林妧当即让律师确认条款，将何家16%的权转让，以及全历史特殊权益的解除一并列入退出协议。

        “齐董，清理债务和资产转入需要分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