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秘书把空针收好，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一句：“裴总，刚才那位是哪里不合适吗？我记一下，下次筛选的时候注意避开。”

        她按照裴意的偏好筛出三个，又据档期排除掉两个，最后选定了一个，二十二岁的omega，还在读书，之前合作过一次，信息素是小苍兰味，清清爽爽。

        裴意站起来，朝那个omega走过去。omega微微低下，出后颈，姿态顺从温驯，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抱歉。”裴意停了一下，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很平静，“今天不太舒服。”

        裴意回想起刚刚她低下，鼻尖距离小苍兰的只有一寸，给出的反应没有期待也没有望，直接停摆：不是这个味。

        那个味她以为已经忘了。太淡了，太短了，只在那一个晚上出现过。

酒店套房里，越来越。

        裴意上次没说什么，没说什么就是可以。

        她从来不是那种会记住信息素味的人，对她来说信息素就是一个参数，和高重瞳色一样，是用来筛选的。

        时差，连轴转的会议，吃得太少睡得不够，撑到极限之后内分跟着乱套了。以前也发生过，不是什么大问题。

        门关上之后她回到客厅，看见裴意已经坐回沙发上了。她闭着眼睛，信息素还在往外涌，度高到连她这个beta都能隐约感觉到空气中的压迫。

        裴意了鼻梁，开口比刚才干涩：“不用了，把抑制剂给我。”

        张秘书在平板上记了一笔，把小苍兰从首选名单挪到了备选，在旁边标注了一行小字：裴总本次反馈不佳，下次慎用。然后她拎着公文包离开了套房。

        她拨了个电话，张秘书接得很快。

        房间里的信息素度比刚才更高了，山的风灌满了整个空间，压迫感很强。

        裴意仍然闭目养神，过了几秒她才开口：“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味不对。”

        那个omega显然也感受到了，站在玄关紧张起来，小苍兰的气味不自觉地往外，试图去迎合alpha的信息素。

        裴意坐在沙发上，额有一层薄汗。

        她现在不仅记住了味，她还记得那

        裴意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言简意赅：“我的发情期提前了，你安排一下。”

        裴意伸出手，手指落在omega后颈的抑制贴上，指尖沿着边缘划过一圈，轻轻揭开。

        张秘书开的门，门外的omega穿了一件卡其色风衣，发扎成低尾，看起来甜美乖巧。张秘书侧让她进去，自己回了隔房间。

        裴意低下，鼻尖凑近那片肤，小苍兰的味钻进鼻腔。干净，清淡，单一的花香，没有任何让她皱眉的成分。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而后她想起了数日前的夜晚。

        但是她停住了，比她的大脑先一步给出了判断，她直起，退了一步。

        张秘书从随的包里拿出一支强效alpha抑制剂，撕开包装，抽出针，透明的缓缓推入血，冰凉的感觉从注往上蔓延，攀到肩膀，再到后颈。

        张秘书去而复返只用了五分钟，送走了omega，一边致歉一边说这次的酬劳照付，辛苦白跑一趟。

        当时她不觉得那个味有什么特别，就只是omega的信息素而已，甜的，花香的，和其他omega没什么区别。

        裴意睁开眼，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日期。提前了，大概提前了四天。

        许久没有注抑制剂，但是高等级的alpha适应良好，房间里的信息素度迅速下降。

        张秘书应了声“好的裴总”，挂了电话就开始翻通讯录。敦这边有几个合作过的，档案都在她手里。

        “裴总，需要再换一个吗？”她问。

        司眠站在落地窗前，她揭掉她的抑制贴，栀子花的气味涌出来，甜丝丝的，带着沐浴后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