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水雾淡白升腾。空气中弥散腻甜的毒气。温泉水色暗涌。女孩肌肤柔白，半
伏在岸边，长睫缓慢眨动，蓝瞳涣散低垂，黑发在水中散开，浮沉像一面漆黑的镜。
「只是觉得…」
人类是有天分上限的。
他又不能直说那些女孩就是为了给贵族们消遣准备的。换成兰
斯或伊格尼斯，他也就说了。但赫克托血统不纯、并非贵族，
格又木讷寡言。总之，各方面都不合适。
……爽。
她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么？
「不行吧。她的治愈魔法，哪天不巧遇上议员，多半要被要走的。」
为什么会要走？
法兰卡小队所有战士，团队行动时，都发挥出远超平时的战斗能力，勇猛异常、悍不畏死，直至战斗结束，都难以摆脱亢奋。
她只是不太善于此
。
那场混乱，他在法兰卡之后，赫克托之前。
绝对有
灵血统！不可能是纯种人类！
在这之中，纳娅的水系魔法，至少起到半数作用。
他其实是清醒的。
因此，无圣职的见习修女们，
个很好的女孩。九年级起，他与纳娅在导师的指定下同组搭档，迄今已经三年，关系始终
洽。三年时间，她的为人如何，他看得一清二楚。提及纳娅时，同她关系最好的朱利安时常态度轻慢，评价她没有主见、随波逐
，
孱弱不堪，是一个不
成为骑士的弱小平民。然而，菲利克斯认为，纳娅早就是一个观念正确、想法清晰、付出过足够努力的合格的骑士。
据他所知，赫克托和纳娅不熟。
小队前锋战士，对纳娅的评价，同样惊人一致。
――绝对有灵血统。
溶
里菲利克斯还算清醒。
「…你突然很在意纳娅？」他说。
与其说是羡慕、憧憬或者想要赶超，他们的那种口吻，更接近看见传说生物的震惊和迷茫。元素成绩单上，她的成绩永远满分。她对于元素魔法得心应手的程度，仿佛并非在与元素沟通，而直接抓起了元素随意挥洒。她甚至可以不去念咒。那些淡蓝色的小灵如此爱她，以至于她只要想要，便主动自发地，簇拥在她指尖，忽略一切规则，去满足她的要求。
团队中她的定位是治愈，在战士位，菲利克斯常常感受到后方纳娅的魔法波动，也时常沐浴在她的治愈之泉中。
被她治愈会让人产生生理的快感。
赫克托转过
来，无声望他，暗红色的眸中，
出一点沉默的迷茫。
他开始时，纳娅刚刚经过法兰卡刁难的诘问，状态并不乐观。
……
……
原本受伤和被治愈就会让人清醒。被她使用的魔法浇灌，感受伤痕与血
被她的元素冲刷，又有一种不同寻常的，使人颤栗的……
他忽然感到一点负罪感。
他当时走上前去，是想检查她的意识。
入学十二年，同级水属骑士对纳娅的风评惊人一致。
对方声气渐低，缓慢消散风中，没有再说下去。
但他。
室友用眼神这样问他。
地系抗毒极佳，与水系相平常，有一定的神抵御能力。溶三日，他的记忆比绝大多数队友清晰，入修院，也比绝大多数队友更早清醒。
赫克托偶尔替法兰卡向纳娅传话。传递的内容，也就是战斗安排、课程选择、会议地点一类。或许因为别不同，混血骑士与纳娅的对话，比和其他成员还要官方木讷得多。
对时常见面的骑士学院学生，态度相对殷勤些。
「…？」
严格来说，行为上，法兰卡没有朱利安过分。质上，则没有艾琉特过分。但他
的事很恶毒。
他们唯一的共同话题是法兰卡。
「高塔。」赫克托说，「对她更不安全。」
「…总之很浪费呀。」他笑着说，「纳娅还是很强的，只是不太擅长术而已。――就算一定转学，也是去高塔更合适。」
那晚室友的声音，反常地低沉认真。
菲利克斯不确定其他队友如何。
溶前夜，宿舍一片昏暗。赫克托冷不丁地这样说，声气低沉无波，像一声低哑的吐息。
圣
丁修院的见习修女，由教会定期筛选，传授治愈魔法。这些女孩平民出，相貌姣好，拥有不俗的元素亲和力，大多是当年被高塔淘汰、有一定魔法能力、但潜力不够出众的孩子。教会只接收其中相貌较好的女孩，不授予正式圣职，只给出见习定位，有一点人尽皆知的意思。她们自己也清楚。
菲利克斯：「……」
「她应该去修院的。」
「纳娅？」他问。未及回答，便先笑了。
因为法兰卡有些过分。
这固然是许多原因的共同作用。但。
纳娅生来
有远超人类上限、与传说中的远古灵同等级的水元素亲和力。
被她治愈。他想用一个更官方的词，但决定还是使用真实感受。――很爽。
「浪费，也比不安全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