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狗仔还是拍到了别的东西。

        那个站在莫桑格边的、被标题写成“神秘女伴”的人，是阿，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他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阿。

        你现在的位置正好在窗和莫桑格之间。如果他转或者换一个姿势，那窗帘隙正好可以拍到他的口。你几乎没有思考，直接侧了一步，微微倾斜，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个角度。你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弯腰去拿茶几上的水杯，自然得没有任何破绽。

        你会和她在一起吗？

        尽想不起你的模样，但一旦看到你的照片安尤就立想起来了。

        安尤正在整理装备，闻言抬看了一眼。

        阿。

        他的下属在后面喊他：“儿，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没事。”安尤没有回，只是说了一句，“晚上有空袭演习，提前准备。”

        现在他看着无边无际的黑暗，心里想的不是莫桑格的绯闻，而是他在信纸上反反复复写了又划掉的、那些从未问出口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会去？你为什么站在她边？你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之间有什么？

窗外面有人，狗仔。

        他停住了视线。

        下属把光脑屏幕转向他，上面正是那条热搜的新闻界面――莫桑格在颁奖典礼后台的照片，和一个女人的合影。安尤的视线先是落在莫桑格上，然后往下移动，落在你上。

        窗外的响动消失了，那个镜没有拍到任何想要的东西。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是他今早写下的：“宝石收到了吗？”

        评论区都在猜你是谁――莫桑格的新助理？朋友？还是女友？莫桑格的粉丝在评论区疯狂辟谣，说“姐姐怎么可能和Beta谈恋爱”“这是助理吧”“不要乱传谣言”。但那张照片的传播速度远超过辟谣的速度。

        你直起，把水杯放在莫桑格手里：“再喝一点水，一会儿就好了。”莫桑格睁开眼看了你一眼，接过水杯笑意盈盈：“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你从来没在信里提过这件事，你和莫桑格之间的关系到底走到了哪一步？你与她的亲密已经远超你和他的份了。

        第二天早上，莫桑格影后后台神秘女伴的词条冲上了热搜。图是一张抓拍的照片――光线昏暗的颁奖典礼后台走廊里，莫桑格站在你边，你们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暧昧，他微微侧着脸，似乎在跟你说话。你的脸被拍得很清楚，虽然没有正脸，但侧脸轮廓和发型衣着已经足够让人认出来。

        你们在休息室里待了将近四十分钟，等莫桑格的晕缓解了一些之后，你们才一前一后地离开。你先走，十五分钟后他从专属通离开。各自上车，各自回家，没有任何值得被拍到的地方。

        下属还在旁边絮絮叨叨：“这个女的谁啊？和莫桑格关系看着近的。儿，你说她不会真是莫桑格的女朋友吧？”

        是你。

        而你不在他的面前，这些问题他只能全咽回去。

        第三天的晚饭时间，前线第七星域临时指挥的军官休息室里，安尤的下属刷着光脑上的娱乐新闻，忽然叫了一声：“儿！这个不是……不是你喜欢那个女明星吗？”

        “因为您开了三倍通告费。”

        安尤没有说话，他盯着屏幕上你被拍下的侧脸，心里翻涌起来的第一个念不是莫桑格有了绯闻对象，而是你为什么会站在她边？

        他把光脑推回给下属什么也没说转走出了休息室，下属只觉得他失恋难过便没上去霉，走廊尽的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黑色深空。他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指节不自觉地收紧，碰到了口袋深那张还没写完的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