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参宿自水中探出脑袋，发丝淌着水珠，眼神格外坚定，这一回，稳稳握住了赫瑞娅伸出的手。

        参宿早已醒来，乖乖蹲在她前，一动不动看了她许久。见她惊醒，脸上慢慢扯出一抹僵却温顺的笑，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额角冷汗，一下、又一下，笨拙又温柔，像是在安抚受惊的人。

        她一言不发，那双宛若一潭死水的眼眸，却自始至终黏在赫瑞娅上，分毫不肯移开。

        参宿轻轻抬起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赫瑞娅的袖口，又飞快收回，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那双干净透彻的眼眸里，依旧寻不到半分情绪起伏，却独独映着赫瑞娅一人的影，完完整整，别无他物。

        “嗬！”

        夜幕降临，二人寻到避风巨石停下歇息。篝火噼啪燃烧，动火光映亮两张脸庞。

        篝火早已燃尽，只剩一堆灰烬，飘着微弱余温。赫瑞娅稳住心神，起照料匹，随后拿出随的面包与肉干递向参宿。

        参宿眼神依旧带着朦胧，再度依偎到赫瑞娅怀中。她形稍矮，微微仰，定定望着赫瑞娅的双眼。风动她枯黄的碎发，贴在苍白脸颊上，安静又可怜。

        “怎么？”

        湖水浸透参宿单薄的衣衫，她冻得浑发抖，牙齿不停打颤，泛出青紫。赫瑞娅当即伸臂将她拉上背，取下自己宽大温热的披肩裹住她，输送微薄却珍贵的意。

        “莫名其妙。”

        往后数日，两人穿行在狭长山。沿路劫匪、亡命之徒接连拦路，尽数被赫瑞娅肃清，鲜血一路浸染石径。山阴冷、星能紊乱，每一次周遭响起魔物嘶吼，参宿都会下意识往赫瑞娅怀里缩，双手轻轻攥住她的衣角，不哭闹，只是安静依赖。

        可指尖刚到参宿单薄的肩，女孩便骤然收紧手臂，力大得反常，死死扣住她的腰腹，将整张脸埋进她的衣襟。

        一熟悉轻柔的声响在耳畔回，她却始终辨不清话语中的义。想要看清说话人的模样，眼前却蒙着一层薄雾，无论如何都无法穿透，每一次试图靠近，都会被一无形力量强行惊醒。

        可即便贴着赫瑞娅取、靠着她躲避凶险，参宿依旧不住低声呜咽，频繁呕吐，日渐虚弱，肤色白得近乎透明。

        赫瑞娅看着她这副全然依赖的模样，心底莫名发闷，嘴上依旧冷淡，却终究没有她离开。

        “醒了就别靠着我，继续赶路。”她扶参宿坐直，轻喝一声，匹迈开步伐向前行进。

        “吃下去。”赫瑞娅猜想她心智懵懂，指着自己的嘴示范，掰下一小块面包缓慢咀嚼。

        “你这个麻烦，快醒来。”赫瑞娅抬手轻拍参宿的脸颊，眉眼间带着几分愠怒，脖颈间的异眼也微微撑开，出类似恼怒的神态。

        微凉的呼浅浅蹭着赫瑞娅的衣料，枯瘦的子微微发颤，不是冷的，是本能的惶恐。

        赫瑞娅有所察觉，同样垂眸回望。

        赫瑞娅低声吐出一句，抬手想将前的人轻轻推开些许。

        赫瑞娅把披肩严严实实盖在参宿上，少女冻得泛青的脸颊渐渐恢复些许血色。她倚靠石，渐渐沉入睡梦。

        参宿似懂非懂拿起面包轻咬一口，可食物刚咽入腹中，便骤然剧烈干呕，将吃下的东西尽数吐出，脸色愈发苍白。赫瑞娅心一紧，连忙抬手轻拍她的脊背帮她顺气。

        “……”赫瑞娅将沾满涎水的手指在参宿衣领上，站起后退半步。

        片刻后，参宿缓缓睁开双眼，指尖自间脱离，分开之际，她还伸出尖，恋恋不舍地舐了一下。

        她似乎无法进食寻常人类食物，只能依靠特殊方式维系生机。赫瑞娅心中生出忧虑，一时束手无策。

        赫瑞娅猛地坐直子，口剧烈起伏，额间渗满冷汗。

        参宿仿佛看得懂她的情绪，的动作放缓，乖巧得像是在认错。

        温热的血味涌入间的一刻，参宿紧绷的瞬间松弛下来。她不像常人进食那般局促，只是本能地、轻柔地，像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原本涣散的眼神一点点聚焦，苍白的色慢慢回。

        赫瑞娅动作一顿，终究没再推开。

        赫瑞娅被她看得心底微沉。

        真是一桩麻烦事。赫瑞娅暗自想着，勒住缰绳停下匹，咬破自己的指尖，送到参宿边。

        披肩很大，几乎将参宿整个人裹进柔温热的布料里。参宿似乎极其贪恋这份意，下意识往赫瑞娅的方向蜷缩，冰凉的指尖轻轻蹭过赫瑞娅的手腕，动作轻得像试探。见赫瑞娅没有推开，她便安安稳稳贴着她的侧腰，安静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