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没等到我出声，顾依放下手，看了我一眼，又立即背过去，有些语无次地叨念着：“我让你出去……”

        顾依咬着下，不知因为难受还是气恼地“唔”了一声。

        我有点委屈，“我以为你没睡着嘛，我都没有吵你，你还凶我。”

        难她盖住了脸，在这样闷热的天气里？否则为什么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有不太清晰的，像是在忍受什么的轻。

        顾依听到了，朝我看来。

        很奇怪，我以为她因为炎热才选择冲凉，现在却把自己整个埋在被窝里。

        不知为何，我突然感觉后腰也被了一把，肚有些发酸，扶着门踉跄一下。

        我望过去，看向刚才被挡住的地方。

        我心里一紧，正要上前，却见顾依的突然放平了。

        伸到床沿的小臂折回，她躺回去，蒙住眼睛，讲话还带着哭腔：“出去……”

        是在哭吗，或者在叫我的名字？

        布料摩挲的声音之外，还有什么很轻的动静。

        顾依真的在午睡，拉上了窗帘，屋内很昏暗。

        我刚想抬说“抱歉”，却撞进双那么潋滟的眼。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她，平躺在枕上，仰起，长发铺散在脑后，有几绺缠住旁边洁白的手臂。

        我盯着那颗痣，平时很安静地点在顾依前的，经常在拍摄时被凸显的，现在摇曳起来，让我有些晕眩，没法聚焦。

        我也以为她睡着了，会有人支着膝盖入睡吗？

        但一向疼我的顾依这次不再第一时间宽我，而是一声不吭。从背后看去，肩膀仍随着息起伏得厉害，像是气急了。

        膛很急促地起伏着，让锁骨窝的痣也随着呼颤动。

        我有点不安，并不知自己错了什么，只好悄悄爬上床，贴到她后，亲了下她的肩膀，示弱：“我错了。”

        我不敢贸然行动，只好在门口等待。

        我知她为了保持形需要控制饮食，需要很多塑形训练，这样才能应摄影师的要求，完成各种夸张的造型。但她在我面前，一直是很柔的，无论我用什么姿势扑进她怀里，都会把我接住。

住锁。我只是用食指推了下，就推开一个小。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顾依。

        我又推开点，把脑袋探进去。

        我有点尴尬，想答应她，却觉得口干燥，说不出话，又不想就这么回自己床上干躺着，只能趿着拖鞋，半跪半爬地往她床边挪。

        漉漉的，跟刚出浴的她一样泛着意，因为我的闯入有些惊惶和无措。

        修长的手指，不久前还扶在我的腰后，现在却显出隐约的青，住被单。

        从福利院离开那天，我听说了她的新工作，后来逐渐了解到，模特这一职业对神态和肢表现力的要求很高――虽然这一说法对我来说依然十分陌生，但在浏览了那么多顾依的照片后，我也有了些模糊的印象。

        我突然因为当前气氛有些紧张，气凝神，握着门把手，不知要不要推开。犹豫间，却好像听到了顾依的声音。

        顾依醒着，但没意识到我来了，膝盖动了动，让中间被子下陷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