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可怕的数字，我想。

        没来得及更新像，我赶紧找到上传视频的博主，点开这条已经带上热门标签的微博，评论了四个字：我好想你。

        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心里有点空，想着寻文的眼神会通过这个镜，再通过那么多的手机和电脑屏幕，落到那么多人上。

        多不起眼。

        我看着这些评论想，你们还没有见过她更多丰富可爱的表情呢。

        饶是如此，粉丝数量也有十万出。

        拍摄的人手抖了抖，然后摆正了，又把画面放大到只能框住寻文一人。

        我鼓捣半天注册程，试了无数个昵称，都显示已被占用，最后一气之下输入了一串乱码。

        视频到这就结束了。

        但我又有点窃喜，因为视频掐断得突然，到结尾寻文也只来得及出一个有点讶异的神色，没有更多回应。

段一堆人在空地排队的短视频，半数人带着耳机闷声练歌，另外的多是三两成群，聚在一起。

        我拿起手机，对她晃了晃，“姐姐，为什么这么多人叫你老婆？”

        我继续下拉，看见了好多评论，用了很多不常见的生僻字，和很多五颜六色的表情符号，也有人已经截图下来，用作像。

        我点下关注，显示为约数的关注数量没有任何变化。

        应该是顾依的账号吧？

        十万个人，如果站成方阵，每排一百个人，那得上千排呢。

        视频里的寻文还是穿着我最喜欢的白色长裙，裙摆快垂到脚踝。这通常是为节日和庆典保留的服饰，因为不便运动，也容易被调的朋友拽住捉弄。不过我很喜欢这样的她，每次看到都觉得好像一块丝绒糕。

        找不到熟悉的昵称关注，我又顺手搜索了“顾依”二字。

        但寻文好像没有微博，我翻了很久，从只有几个粉丝的不知名主页，到首页全是花花绿绿的海报、照片和视频的热门账号，都没发现一点痕迹。

        视频来源是一个叫新浪微博的平台。

        每天叫我起床，给我早餐的姐姐，竟然不知不觉收获了这么多人的喜爱。

        摇摇晃晃的镜从场地尽的演播室一直转到队伍末尾，又折回来，最后聚焦在抱着双臂、独自靠着栏杆的寻文上。

        没有原创内容，全是转发杂志和工作室的照片，然后上谢谢两字。

        但没一会儿，我的话就淹没在新发送的评论里，再也找不见了。

        我盯着最后一帧画面发了会儿呆，想到距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一个多月，这之前我们还没有分开过那么久。虽然到达北京，住进新家后，每天都和顾依在一起，但我仍然时不时想起寻文。有时是在吃饭的时候，想象今天福利院食堂的菜品，想象寻文今天有没有抢到队伍前列，是不是一个人坐，是不是坐在角落。我也在几次入睡前，想起她常哼的歌。

        起初寻文像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被拍摄，只是斜倚着后栏杆发呆，留给镜一个侧脸。镜拉近后，她好像听到旁的人在说什么，回和后面的两个女生说了几句话，才转看向镜。

        我又点开一些奇奇怪怪的评论，看了会儿大家的动态，才后知后觉海选才刚开始，这段视频的传度已经远高于节目本。

        排在结果第一位的账号像是顾依的照片，右下角还有个黄色标识。我点了进去，看到个人简介只有四个字：签约模特。

        十万。

        正巧，顾依推门进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