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有的孩子被父母接回了家,有的卻從此留在了她
邊。
她不喜歡這種安靜。
過了一會兒,她才小聲應
:
只記得那些大人臨走時,總愛說同樣的話。
希爾達想了想。
她看見床頭還放著阿嫲給她
的一個熊熊布偶。
肚子倒是餓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床邊的地板上。
可她回過頭,屋門卻緊緊鎖著。
布
妮「哼」了一聲,開開心心地哼著小曲去收拾屋裡希爾達的東西了。
希爾達抬起頭。
她走出房間,發現布
妮正坐在桌邊擺弄一隻草編的小動物。
有的只住上幾天幾個月,有的一住就是幾年十幾年幾十年。
「想回來看看當然可以。等你阿嫲回來了,還不是照樣住。」
「收拾什麼呀?」
「希爾達,婆婆說了,以後你跟我們一起住!」
「來了!」
-
等希爾達吃完,瑪
爾達從外面回來了。
「那阿嫲什麼時候回來?」
希爾達在桌邊坐下,托著腮等她。
鎖落下了。
「醒了?吃過飯沒有?」
心裡忽然酸酸的。
「我們以後可以天天一起睡覺了!」
「等她把事情辦完吧。」
布
妮已經走到前面,回頭喊她:
「家裡沒人住,當然要鎖。」
瑪
爾達輕輕嘆了口氣。
她抱緊懷裡的熊熊布偶,快步追了上去。
她躺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爬起來。
瑪
爾達板著臉
:「假的!」
哭了一上午,眼睛還有些腫,嗓子也乾得厲害。
漫長的歲月里,總有人在臨行前把孩子托付給她。
等東西搬完,瑪
爾達最後檢查了一遍屋子。
布
妮高興地
起來。
「勞煩您照顧一段時間,等我們回來就接她走。」
希爾達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瑪
爾達沒有立刻回答。
這樣的場景,她已經經歷過太多次了。
「婆婆給你留了飯,我去熱!」
恍惚間,她彷彿又聽見阿嫲在喊她的名字。
沒過多久,布
妮便端著熱好的飯菜回來了。
布
妮眼睛一亮,開心
:「真的嗎?婆婆!」
「那就把東西收拾收拾。」
「那我以後不能回來了嗎?」
希爾達拿起勺子,默默吃了起來。
布
妮看了她一會兒,終於安靜下來。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究竟照顧過多少孩子。
「吃了。」
「為什麼要鎖起來?」
她把小熊仔細放進包裹最上面。
「哦。」
希爾達又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哦。」
兩個孩子開始收拾東西。
她忽然覺得,院子裡安靜了許多。
衣服裝進箱子,書一本本摞起來,平時喜歡的小玩意兒也全都收進了包裹。
「你醒啦!」
收拾到一半,希爾達忽然停了下來。
希爾達站在院子裡,看著婆婆把門關上。
咔噠一聲。
希爾達把它拿起來,摸了摸小熊的眼睛,又摸了摸鼻子。
安靜得有些嚇人。
瑪
爾達則坐在窗邊,看著熟睡的希爾達,久久沒有說話。
「希爾達!快來呀!」
但願這一次,那兩個傢伙能說話算話。
「你的衣服、書,還有平時用的東西。以後搬到婆婆家住,這邊就先鎖起來了。」
希爾達低下頭。
布
妮興致
地說著,希爾達卻只是低頭吃飯。
「希爾達!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