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手机那忽然传来细微的摩挲声响，低沉暗哑的嗓音带着死死电从听筒内传出，带着刚醒时的慵懒。

        程晚听他语气不对，立咬着说：“有……有一点。”

        “段译！你怎么这样！”程晚羞愤地大叫着他的名字，立将电话挂断，真是难缠的家伙。

        段译的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一些，“哼，行吧，一点也行。”

        程晚的动作一顿，眨巴着眼有些心虚地去观察他的神色，“啊，是我邻居家哥哥，怎么了嘛？”

译这次能清楚的看清她了，想到晚上看见的画面，他想问的那个问题在嘴边绕了一圈，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说到后来，程晚的声音越来越小，整张小脸现在柔的枕里，拿着手机的手脱力，手机从手上掉落在床，发出一声闷响，但恰好掉在程晚的枕旁边，段译在那能听见她轻轻浅浅的呼声。

        “嗯，今天干什么了，怎么现在就困了？”段译难得的不似往常说些什么荤话来挑逗她，也没让她干一些难以启齿的事，只是很平淡的询问着她今天干了些什么。

        程晚早上是被生物钟叫醒的，脑袋空的几秒，盯着天花板看了会想起睡前还和段译通着话，立蹭得坐起，开始在床上摸索着手机掉落的地方。

        “邻居家哥哥”段译将这几个字在嘴里缓缓念了一遍，“你倒是叫别人哥哥叫的顺嘴，让你叫我的时候怎么那么困难？”

        段译又轻松地给她找好了理由，又给自己哄好了。

        段译刚才还有些躁动不安的心脏，忽然被柔的羽轻轻扫过，渐渐平息下来，算了，和她计较什么呢，小木脑袋还没太开窍，都怪季清和。

        “真是个没良心的。”段译对着早就黑漆漆的屏幕笑得有些无奈，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溺。

        段译听着她喊自己哥哥从鼻腔轻哼出声，嘴角却是微微的翘了翘，心情不错，“行吧，以后少叫别人哥哥，只能叫我听见没，不然就干得让你在床上一直喊哥哥。”

        “在干嘛呢？”段译没想着第一时间质问她，毕竟也没什么用，他再生气，也知这两天还是季清和陪着她，总归比她自己一个人上下学放心一些，但是两人之间要是有什么更加亲密的举动被他发现了，他到时候一定回来好好和她算账。

        完了，她就知段译肯定是要兴师问罪的，她闭了闭眼，鼓足勇气豁出去了：“那我以后也叫你哥哥好了，行吗，段译哥哥？”

        想他吗？程晚被他问的一愣，大概也许是有一点点的吧她对自己说，嗯，就一点点，也没有很想他。

        他也躺上床，没挂断电话，静静地听着程晚的呼声入睡。

        段译那张无可挑剔的面庞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屏幕中，“想你呀宝贝，我都没舍得挂，你想不想我？”

        程晚的眼感觉有千斤重，上下眼间似乎有胶水，紧紧粘合在一起她睁不开，嘴里倒还是喋喋不休地开始给段译讲述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当然也包括给他简单带过季清和。

        两人一夜好眠。

        “好了，我要起床准备去上学了，你也快起来吧，我挂了，拜拜。”

        等在枕下发现手机时，程晚拿起来一看竟然还没有挂断，还在通着话，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抬手了自己乱糟糟的脑袋，试探地清了清嗓子准备小声叫一下段译的名字。

        见她沉默着没回答，段译有想起昨晚的那个视频，脸色黑沉着，语气也不太好：“这么不愿意回答啊？”

        程晚耳有些发，轻轻嗯了声，“早啊段译，你昨晚怎么没挂呀？”

        嗯，就是这样。

        程晚不知段译内心的丰富的心理活动，一个人在那里想了这么多，只是打了个哈欠，眼尾溢出几滴生理泪水，嗓音也绵绵的，“准备睡觉了，好困。”

        程晚急着挂掉电话，可那的段译却没想这么轻易就放过她，“你昨天睡着前说到了季清和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