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死人！”陈桑桑对着陈桑屿大骂，一秒开启战斗模式。

        文樾的眼睛的。

        她听不到什么，耳边是很虚幻的“滋滋”的烤肉声。纸巾的气味很香，香得刺鼻，就要把那炭火味盖下去了。文樾脸上又红又，不知是不是离着这火太近，近得有些受不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铁石心了。

        她也注意到，在手机右上角，手机提示着：无信号。

        文樾低下，她不想在这么多的注视下丢人。

        其实很快了，他们到这营地坐下时就已经十二点，文樾又看了眼手机，还有十几分钟。

        她不住地着鼻子，那些压在她上的惶惶不安，那些不敢松懈的日夜，好像在这一瞬间，一块儿被山风散了。

        她出神着，却听江励说。

        摆正了，他又拿出打火机，跟文樾说：“准备好没？我点蜡烛了？”

        “两兄妹”在边上打打闹闹，江励跟她肩并肩地坐在一块儿。他手伸过来，文樾垂下眼，那瞬间似乎时间都凝固了。

        那种酸酸的感觉一下子就上来了，像是咬了口还没熟的橘子。

        她又没办法堵住江励的嘴，而且，何况，人家又说错了什么呢。

        炭火烧起来，烧的人脸很红，温很。

        混着山风，没有致的伴奏，却格外真切。

        可她不知自己现在的样子能藏到哪里，江励看着她，过了一会，他说：“你想许什么愿？”

        “许愿！快许愿！”见文樾愣着，陈桑桑忙忙促。

        蜡烛灭，陈桑桑趁文樾还沉浸着，挖起一块儿油就往她脸上抹。

        可她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的爱哭。

        她很懵地点了点，陈桑桑带唱起生日歌，歌声算不上整齐，男女声混杂，可这周围都是营来的人，见着这边有人过生日，有不少自发地加入，一起起哄。

        “生日快乐。”

        文樾大叫喊她名字：“陈桑桑！”

        十四分钟后，星雨就要开始了。

        江励趁乱把纸巾给文樾递过来，文樾对着手机看自己哪脏了，江励看着她，过了会，他说：“我帮你。”

        文樾很狼狈地侧开脸，对着那些烧红的炭，她只觉得自己上又要哭。

        江励把推车停在炭火边，对陈桑桑的取笑面不改色：“平安长寿，有什么不好？”

        不光忘记了秦峥，也似乎忘记了自己。

        江励没理她，低给蜡烛插好。

        陈桑桑把陈桑屿当工人，就在陈桑屿背后跟文樾玩躲猫猫，一边躲呢一边还开文樾玩笑：“爱哭鬼。”

        陈桑桑率先笑出声：“不是吧江励，我给我买都不会挑这种。”

        她不知要许什么，第一反应，是希望母亲健康。

        陈桑桑翻了个白眼，跟他对着干：“土人。”

        这也太好哭了。

来个小推车，底下两层是自助烤肉用的肉和菜，最上面一层放了个油糕，款式“老旧”，像是给老年人送的那种，糕的最上用油了一个好大的桃子。

        蜡烛面对着文樾，是“一”和“九”的数字号码。

        陈桑屿看热闹不嫌事大，看着幸灾乐祸的陈桑桑，他学着刚才，手指蘸了油，转过一把就抹到了陈桑桑鼻子上。

        “谢谢。”她声音超级小，怕再大点声就要被看出异常。

        她真是病了，得了疯病，什么都控制不住。

        文樾闭上眼睛，可闭上眼，脑袋只有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