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歉意地說。

        她說，我才發現她說話的的聲音真好聽，吧首發沙沙地帶有一點磁，「我們那年代，對文化教育不怎麼重視，自己也不那麼上心，沒興趣學，現在老了，都來不及了。」

        「唉，他爸爸一年到頭都在外麵打工，除了過年的時候回來一個月，哪有時間給它弄這個玩意？」

        「原來這樣啊，看來多讀書還是有好處的，」

        她歎了口氣，無可奈何地說。

        我不服氣地說，從她的語氣中我可以聽得出來，她把我當小孩了，最少得叫她阿姨才對似的。

        她說，「這不，孩子放暑假了，非要一個乒乓球桌，她老子年前就答應他了，現在還沒弄好，孩子從昨天就開始生氣呢，一大早非要好。」

        「是爸爸答應孩子的，怎麼不叫爸爸來弄？」

        我了個示範，想給她解釋一下「杠杆原理」，不過她估計也聽不懂，要不她就不會那麼費力了。

        「那……你猜猜我多少歲？」

        我趕緊說，轉眼間又出一顆釘子來，「哦，對了，我也不知怎麼稱呼你呢？」

」

        她裂開粉感的的嘴笑起來，臉頰上的紅暈一閃即逝，兩腮上出好看的酒窩，「我姓唐，我老公姓王，你可以叫我蘭蘭姐，要是你覺得我不夠老的話。」

        「小孩子嘛，都這樣的。」

        她眨巴著眼睛，歪著頭問我。

        她理了理貼在額頭上的發絲，後退幾步在我對麵頓了下來，把裙擺扯過來夾在膝蓋間遮住，「不錯啊，小夥子，」

        「你一點也不老啊，還那麼年輕，」

        她這是在自嘲，算是客套話吧。

        看到我很快就從木頭中出一個釘子，她讚賞地說，「還不知怎麼稱呼你呢？我這記，老是把你們的名字搞混，你知，住了太多的人。」

        我說，把釘子放到一邊，翻著木頭尋找下一顆釘子，「釘子不能蠻幹，像這樣，用錘子扣住，下麵地主，往後一板，不是往上提。」

        我說，朝門口看了一眼，看見那小家夥嘟著嘴坐在沙發上，臉上還掛著淚花，眼睛卻直溜溜地盯著電視上的動畫片。

        「呵呵，真會說話，」

        「噢，那就叫你蘭蘭姐吧，我都十八歲了，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

        我知女人對年齡問題很是看重，可是她真的看起來還很年輕，不過這種年輕和杜娟的年輕截然不同，多了一些成熟的韻味，仿佛掛在枝頭成熟了果子，向四周散發著挑逗的味。

        我蹲下來開始幹活，我隻知房東有一個六七歲的兒子，周末才從學校回來，從來沒有看見過她的丈夫，就連她自己，我們也不是常常見到，除了收房租的時候。

        「我叫譚華，叫我阿華就好，」

        她笑地說，說完後厚實的嘴巴調地撅著，這賦予她的臉龐以稚氣的、可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