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贺铮笑了一下，“我有分寸。”

        不是真的没有，是那些空位，都在她走过去的时候，被人用书包、外套、餐盘，悄悄占住了。

        “我知。”

        “哎呀，对不起，没站稳。”

        “也要请你请多关照。”

        没有空位。

可以饭。”

        撞她的是个二年级的男生，一脸无辜地站在旁边，手里还端着自己的餐盘。周围响起窃窃的笑声。

        沈知微放下餐盘，抬手，扯开领口，让透的布料离开肤。得发红的肤暴在空气里，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嘴白了一点，却没有出声。

        知微刚想走过去，肩膀被人轻轻撞了一下。

        许岚盯着她，似乎在判断这句话是不是玩笑，最终，哼了一声：“行。入学第四天上午，库房清点。八点，东区后勤库门口集合，别迟到。”

        宋晚从后面小跑着追上来，抱着书，气吁吁：“沈同学，我也是第七十三编队的！”

        或者，会求饶，会回找人评理。可是她什么也没有。这让他有些不舒服，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哗啦――”

        “沈同学！”宋晚在远举起手，“这里！”

        几千个人同时吃饭，餐碰撞，人声鼎沸。沈知微端着餐盘，沿着窗口一路走过去，要了一份米饭、一份青菜、一块蒸鱼，转，在大厅里站了一会儿。

        晚上六点的食堂，是一座热气腾腾的圆形大厅。

        她用餐巾纸按了按口，一点一点，把洒在地上的饭菜收拾干净，端起空盘，走向回收窗口，一步一步，背脊得很直。

        “爸。”

        没有人说话。

        “怎么样？”

        沈知微停下脚步，看着她，很轻地弯了一下嘴角。

        “顾家那个Omega，今天入学了。”

        “别得太难看。”

        他原本以为，她会哭。

        “嗯。”贺将军的声音很淡，“顾廷毅把她送进第七军事学院，是想让所有人看见，他顾家有情有义。你们学院里，不要让她站得太稳。”

        她转走了，走出几步，又回看了一眼沈知微的脸色，眉皱了皱，终究什么也没说。

        不远的一张长桌边，贺铮手里转着一支筷子，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

        “野外拉练的时候，应该用得上。”

        许岚愣了一下：“饭？”

        她手里的餐盘一斜，一碗汤整个翻了出去，的汤汁顺着她的口一路到膝盖，热度穿透布料，得她整个人猛地一颤。

        他放下筷子，掏出通讯，走到食堂外面。

        汤汁顺着制服的下摆，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