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脚步声,从门口走了进来。很稳,很轻,每一步的间距,都像是量过。
“好。”
他吃饭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我平时也这样。”
那一眼很短,却比刚才停得久一点。
“嗯。”
菜很家常,是她从没见过的那种家常:清蒸的鱼,炖得很烂的汤,几样看起来很新鲜的蔬菜,还有一小碟切得很薄的水果。
他没有再说什么,低
继续吃饭。
“知微,寒渊比你大两岁,你叫他寒渊哥哥就好。”
顾寒渊的目光,落在她
上。很淡,很短,像在确认一件被放在桌上的东西,位置对不对。
“这不是请求。”
是那个在灵堂里见过的男生。
“我知
。”
黑色的短发,一丝不苟。浅灰色的眼睛。很高,哪怕坐着,肩背也
得笔直。左手一直放在桌下,没有碰过桌面。
顾廷毅翻完一页文件,合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然后抬眼看她:“不用等我。”
餐厅的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
“饭后,自己整理餐
,不必等人收。”
沈知微下意识抬
。
沈知微乖巧打了声招呼,叫了句“寒渊哥哥。”
餐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等沈知微说完,他在她对面坐下,拿起了筷子。
“我习惯了。”沈知微说,“另外房间我很满意,谢谢将军。”
“我知
。”知微说,“我不会把它当成人情。”
“你吃得很少。”
沈知微低着
,用余光悄悄打量着对面的人。
知微放下筷子,轻声说:“谢谢。”
“你母亲,救了我父亲。”顾寒渊忽然开口,没有看她,语气像在陈述事实,“顾家会按规矩照顾你。”
顾廷毅低
喝汤,肩膀似乎很轻地动了一下。
“嗯。”顾廷毅点了点
,“寒渊,这是知微。”
“不用叫我将军,叫我顾叔叔就好。”
“这是规矩,不是人情。”
沈知微没有急着动筷子,等顾廷毅先动。
知微看着他。他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像在宣读一条条例。她沉默了两秒,说:“那我会好好吃,谢谢寒渊哥哥。”
他换了一
便服,黑色的高领
衣,
出一点点下颌线。银边眼镜后的目光,淡得没有一点情绪,像结了薄冰的湖。
“好的,顾叔叔。”
顾寒渊抬起眼睛,看了她一下。
“营养不够。”他把筷子放在筷架上,“明天起,周伯会给你加一餐。”
“不用麻烦――”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