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只问你

        看展那天，四个人吃过晚饭才散。

        后来几天，许令仪和周衡偶尔会在微信上说话。有次她发过去一张图片，等了两个小时，以为话题就这么过去了，他却回来说刚下课，还问起图上的东西。她已经放下手机，看到这一问，又有了许多话。

        宋弈的生日定在下一个周六过。

        孟嘉宁转来吃饭的地址，许令仪看了一会儿，点开周衡的tou像。

        “周六你也去吗？”

        他很快回：“去。你呢？”

        “嘉宁叫我一起。”

        “那周六见。”

        宋弈的生日，她却把那句“周六见”看了好几遍。明知dao席上还有许多人，也盼着那天早点到。

        到了周六，她出门前换过一次衣服。

        原先那件mao衣领子太高，她脱下来，换了条黑色针织裙。领口略宽，锁骨lou出一点，腰shen收得很合适。她把tou发拢到肩后，dai上一对细长的银耳坠。

        黑色衬得她肤色更白，嘴chun上那一点颜色也清楚。许令仪用指腹抹淡了些，拿起大衣出门。

        晚饭在ROKA吃，宋弈叫了八九个人，周衡来得稍晚。

        她先听见宋弈叫他，抬tou时，他正在脱外套。深色衬衫的肩线很平，袖口解开了，往上折了一折。他俯shen与寿星碰了下肩，抬眼看向桌子这边。

        许令仪朝他笑了笑。

        “等很久了？”他问。

        她刚要回答，宋弈已经替他拉开椅子：“来得正好，我们点半天了，就等你。这几dao你看着选，选不好可别怪我说你。”

        周衡坐在斜对面，离她不算远，却也没法只跟她说话。

        他旁边的女孩像是和他很熟，问起他最近在忙什么。周衡听着，偶尔回答几句，对方说到好笑的地方，他也笑。

        许令仪听了几句，才低tou喝水。他们怎么有那么多话可以说。她出门前还换了一次裙子，见了面，却连刚才那句问话都没答上。可这是宋弈的生日，他同别人聊天，也很正常吧。

        “你尝尝这个，我刚才还怕点多了。”孟嘉宁将盘子推过来。

        许令仪夹了一块，说味dao不错。嘉宁听得满意，又同她评起桌上的几dao菜。许令仪跟着聊了几句，周衡那边的笑声偶尔传来，她有些分神。

        切dan糕前，宋弈叫大家拍照。坐得远的几个人往这边靠，许令仪想站起来让地方，一只手扶住了她shen后的椅背。

        “不用起来，你往前一点就行，后面站得下。”

        周衡绕到她shen后，俯下shen来。许令仪扶着椅背坐回去。他的声音离耳朵很近，衬衫袖口ca过她的手，lou出的腕骨就在旁边。

        她将手放回tui上，抬tou看镜tou。

        宋弈还没站好，举着手机的人让他们再等一等。许令仪绷直了背，只要往后靠一点，tou发就会碰到他的脸。

        照片拍完，他先直起shen。许令仪这才转tou，只看见他伸手接过别人递来的手机，和旁边的人一起看照片。

        她拿起小叉子，切开碟子里的dan糕，第一口没有吃出味dao。

        吃过饭，大家去了楼下的Shochu      Lounge。灯光暗些，音乐也比楼上响。许令仪把大衣放好，坐在沙发一侧。孟嘉宁正帮宋弈挑照片，越挑越嫌弃：“你每张都在说话，就不能等拍完再说？”

        她跟着看了一会儿，面前多了一只杯子。

        周衡在旁边坐下，问她：“喝的什么？”

        “苏打水，刚让他们送过来的。”

        “今晚就喝这个？”

        “嗯，今天不太想喝酒，这个就ting好。”

        他点了点tou，将自己的杯子放下。沙发随着他的动作往下陷了一点，她的裙摆碰到他的kutui。许令仪收了收膝盖，挪开些。

        “是不是挤着你了？”

        “没有，是裙子压到了，我挪一下。”

        周衡靠回沙发背，给她留出整理裙摆的地方。

        桌上的灯照到他侧脸，眉骨下落着一点阴影。她坐得近，才发现他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领口随着俯shen的动作松开，能看见颈侧延下去的线条。

        许令仪抬起杯子，冰凉的杯bi贴着掌心。

        “刚才我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