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票是從掃碼槍後面吐出來的，吐出來的時候嬸子站在櫃檯外，櫃檯外的電子鐘正tiao到打烊那一格，tiao到那一格鐵門就落了一半。

        票上寫的是這一期的贖金要繳，繳的數目寫在第二行，數目後面跟着一行小字：逾期liu當。

        liu當的意思是這一期贖不回來，叔叔留下的那一枚金戒就要被當鋪賣掉，賣掉之後嬸子連她母親留給她的那條煉也保不住。

        我姓蔡，二十五，在這一間當鋪zuo外送兼讀生，外送的是別人點的便當，一單一單跑，跑到我手機上的接單APP永遠亮着未讀。

        嬸子姓廖，三十八，是叔叔留下的嬸子，叔叔去年走的時候留下一間水電行、一疊債、和一個才三十八的嬸子。

        她講話像在唸賬，唸到一半嘴角往上抬，抬的時候眼睛不動，眼睛不動的時候她手裏的金重秤不停。

        那天下午林姓店員從樓上下來，下來時她把工牌掛在xiong前，xiong前掛着一臺驗金機，驗金機在她手裏像一支筆。

        她二十九，是這一間當鋪的驗金員，驗的是別人送來的金，一件一件驗，驗到她指甲上那層指甲油剝了一角。

        「這一枚的成色不夠。」

        她說，說的時候把金戒放到秤上，放到那一疊當票旁邊，放完她把口罩往下拉。

        「不夠就折價。」

        嬸子說，說的時候手掌在櫃檯上按住，按到自己都聽見指骨的聲。

        「折的是工錢，不是金重。」

        她罵完自己先笑，笑得秤上的數字tiao了一下。

        「工錢也是錢。」

        「工錢liu當了就沒了。」

        我這時候從後門進來，進來時我把機車鑰匙放到櫃檯上，放到很輕，像怕那一疊當票被chui跑。

        「這一期的贖金我出。」

        嬸子抬頭看我，看我時先把秤上的數字歸零，歸到零她才把眼睛抬起來。

        「你出你出哪來的錢。」

        我說我外送這個月跑滿，跑滿有全勤獎金，獎金我拿來贖。

        我這一生習慣等別人把話說完，說完的位子永遠是別人的，別人講完我才伸手，伸手時連手搖飲的蓋子都已經被掀開。

        那天夜裏在當鋪的櫃檯後面，我把這一條mao病破了一次。

        我說我出得起。

        林姓店員把驗金機放到桌上，放到很準，準得她每次交班也是那個角度。

        「出得起的人這一格籤誰。」

        我說籤我。

        後間是超耐磨地板，地上有一圈一圈的辦公椅輪痕，痕在LED燈下亮得像撒了一把鹽。

        空氣裏是消毒水、咖啡機剩下的咖啡渣、和金粉的味dao，味dao混在一起，混到我每xi一口都覺得hou嚨裏貼了一層灰。

        那一面是監視qi牆，牆上一格一格的畫面，畫面裏那一格一格全對着我。

        嬸子這時候把她的上衣下襬從褲腰裏抽出來，抽出來時手掌在腰側那dao褶上抹了一下。

        她裏面那層肉不算厚，厚到能夾住半截，她把兩手掌往中間擠，擠出一dao縫，縫裏是軟的，軟得東西一放進去就陷沒半截。

        我自己把褲頭的扣子解開，解得比誰都快，龜頭抵到她bi2口時我先停住，停到她整個人繃成一塊板，繃到腳背上的jin全tiao出來。

        「燙衣服的人後頭都緊，緊得像沒上油的櫃檯栓。」

        我說，說的時候手指往裏壓，壓得她兩手抓住櫃檯邊，抓得指節發白。

        那麼cu的東西進到第二指節那麼深的時候她chuan出聲，chuan得不像她自己。

        林姓店員這時候跪到我shen前，跪得穩，驗金的人跪的姿勢，兩膝分開與肩同寬，她把工牌放到臺邊，放到很輕。

        她張嘴，han住我lou在嬸子shen外的前端，han的方式和她驗金一樣，先對準，再整gen吞進去。

        she2尖從龜頭縫底下tian過去，tian到繫帶時停一下，停完整條she2頭貼上去，tian到我在嬸子shen上一路抖。

        我們三個在後間換位置，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