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野脸一红，“沐浴什么的就在架子上，有标签的你自己看。等会儿我拿我旧睡衣给你，内……不能给你拿我的呀，要不明天我们去买两件？”

        “那你厕所里怎么有卫生棉条？”

        “小……小温？”

        他哼哼笑了一声，走过空的走廊，掏出钥匙打开生锈的铁门，领她进了玄关。

        温见不想回忆了。

        闻野坐在沙发上，温见的包倒在一边，里边的东西出来，好像也就一个手机一包纸。

        年轻又贫穷的帅哥。温见看到他的第一眼，脑子里只有这个想法。

        “和家里吵架了，别的你别。”

        “这个……这个……这个……”他有点儿难堪，不知怎么开口，“反正不是我女朋友的，别的你也别。”

        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闻野侧躺在沙发上睡得正熟。

        “怎么了？”闻野听见声音，在外面问。

        温见跟在他后面，听见他问：“怎么这么晚找我见面？”

        他答应来找她了，答应得十分爽快。

        和自己一样。

        为了施以回礼，她也给他买了点东西，也就有了他的住址。

        她毫无负担地独占了闻野的床。

        太可怕了，太不雅了，太泼妇了。

        她像个变态一样盯着用过的棉条看了一会儿，然后抽出一张干净的纸，扔进垃圾桶盖住棉条，若无其事回到床上。

温见尖叫着拉扯起来。

        4、

        他很高，大约有一米八出，肤苍白，眉眼弧度分明，长睫细如发丝，高的鼻梁在路灯光下有一层绒绒的边，看起来十分温柔。

        温见挥了挥手，想起他看不到，就喊了句：“知了。”

        “怎么了？”他正色问。

        “我没内呀！你家沐浴在哪？”她毫不避讳地说。

        温见回望着他，歪了歪，又点了一下：“嗯！”

        那是她洗澡时还没有的、新用过的棉条！

        “卫生……棉条？”她瞪大了眼睛，“这是谁的？这里还有女人？”

        他半蜷缩，两条修长的夹着被子蹭了蹭，温见笑了一声：“像小女孩似的。”

        他看着她问，她的微信名正是小温。

        现在，温见在这个冷漠的街，给他打了个电话。

        好一会儿才平复呼，又饿又累又气又痛。更可悲的是，自己居然没有一个可以吐槽的朋友。

        电话里，他的声音困倦又慵懒，用鼻音哼了一声：“嗯？”

        “这姑娘……”

        除了他。

        在卫生间里盯了那包卫生棉条半晌，最终决定不想了，温见准备去关灯，忽然在垃圾桶里瞥见一个红红的东西，她立时呆住了。

        “没事，就算你有女朋友，”温见幽幽地说，“你就说我是你女儿，我可以喊她妈妈，妈妈。我们仨一起过日子。”

        “好吧。”

        最后，她妈妈跟没事人一样睡觉去了。

        他真的不多问，温见出个笑，喜欢这么听话的人。

        “喂，你……是不是有女朋友？”她忽然问。

        “闻野，”他说，“我本名闻野，我家在三楼。”

        狭小但整洁的一室一厅，铺着地毯打着光，有点温馨。

        她答应着去了卫生间，打算洗个澡，忽然想起自己啥也没带，没有内衣内，不知他家洗发沐浴在哪，一烦躁涌上心，冲着桶踢了一脚。

        “我真没女朋友，别逗了。”闻野摸了摸鼻子。

        闻野一愣：“没有，怎么了？”然后想起什么似的，脸色不自然了一下。

        “我靠。”

        “今天晚上不去上班了，我请了假。你要不去洗个澡休息呢，我睡沙发。”

        对啊，现在是他休息的点。

        她颤抖着手指给人打电话。

        “这是什么？”温见嘀咕了一声，抓起包装。

        温见嘁了一声。

        他有点无奈地把包扶正，温见正好洗完澡出来。

        “我……我……我饿了……”

        她扫视着浴室，干干净净的，忽然在桶旁边的架上看到一个粉红包装的东西。

        于是电话那边，他只听到一声略微带着哭腔的委屈抽气声。

        3、

        可不了那么多，温见深一口气，像要把所有委屈一脑倾倒给他。话到嘴边，却堵住了……

        她用闻野的旧巾把发裹起来，致的脸毫无保留地出来，上套着旧睡衣，随着发的动作出锁骨，又纯又。

        她坐在沙发上，上衣被扯烂了，出半个肩膀，大口着气，眼角挂着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