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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空袭情报

        苏婉清抬起眼,看了他一下。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执拗的骄傲,“而且,藤原将军在上海势力通天,难还怕我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逃跑吗?就算我跑了,你也有的是办法把我抓回来,不是吗?”

        苏婉清独自坐在棋桌前,看着棋盘上那局已定胜负的残局,黑子森然如铁桶。

        那眼神有些复杂,似乎对他的评价不甚服气,又似乎无力反驳。

        藤原脸上的那丝几不可察的柔和瞬间收敛,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审视。

        苏婉清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放低的、近乎商议的口吻:“这一次……可以让我自己单独出去吗?”

        苏婉清的心脏在腔里重重地了一下,一阵混合着紧张、计划得逞的微颤,以及更深重的、对即将付诸行动的恐惧感掠过全。但她面上不分毫,只是微微颔首,声音平静:

        藤原静静地听着,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试图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

        “好。”

        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她缓缓伸出手,将一枚深陷重围的白子拾起,握在掌心,冰凉坚。

。

        此刻,看到她这副神情,那被她主动邀约对弈所带来的、细微的愉悦感,似乎被放大了些许。

        她深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勇气,抬起下巴,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这个理由,结合她今晚主动邀约对弈的表现,似乎……说得通。

        他没有立刻回答。

        苏婉清盯着棋盘,眉紧紧蹙起,嘴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脸上出一种混合着懊恼、不甘,以及……一丝恰到好的、仿佛努力后仍无法逾越强敌的“气”与挫败感。

        她看起来似乎只是因为输棋而有些气闷,想独自出去散心,或者寻找提升棋艺的方法。

        “我明天想出门一趟。”

        他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了牵,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轻笑。

        她顿了顿,观察着他的反应,声音更轻了些:“我不想……每次都像个犯人一样,被人跟着。”

        她伸出手指,在几个可能的突围点上虚点了点,又颓然放下。

        这话语里没有太多嘲讽,更像是一种陈述,甚至隐着一点“来日方长”的意味。

        终于,白子的一条大龙陷入黑子的重重包围,岌岌可危。

        这神情,与她平日里那副冰冷倔强、恨意凛然、或隐忍乖顺的模样截然不同,反而透出一种属于她这个年纪女子该有的、真实的苦恼与无力。

        或许,给她一点有限的、看似自主的空间,更能观察她的真实动向,也更能……维系这场他越来越觉得有趣的“游戏”。

        藤原不再多言,起离开了客厅。

        更喜欢看她因他的强大而显出的、这种真实的、非关恨意的情绪波动――即使是挫败。

        “我会遵守约定,光明正大地在棋盘上打败你。这是我提出的赌局,我不会逃。”

        就在这时,苏婉清重新看向他,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比刚才下棋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藤原看着她,依旧没说话。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只有两人之间无声的角力。

        “看来,”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松弛的意味,“苏小姐的棋艺,进步的空间……还很大。”

        苏婉清知,单纯的请求没有用。

        藤原依旧从容应对,黑子步步为营,逐渐占据优势,形成合围之势。

        然后,她忽然伸手,将旁边那本摊开的《布局指要》拿起来,有些赌气似的,轻轻甩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他喜欢这种将猎物的利爪约束在特定规则内的感觉。

        这句话,及了他们关系中最感的那弦――囚禁与自由。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将,同时也是一种变相的“恭维”与“认命”――承认他的绝对掌控力。

        最终,藤原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

        他给了她一个明确的时间限制,这既是底线,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掌控。

        她最近提出外出的次数很频繁。

        “可以。”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冽平静,“但日落之前,必须回来。”

        他喜欢看她这种沉浸于“游戏”中的状态,哪怕这游戏关乎他们之间的赌约。

        少了几分尖锐的敌意或是无奈的顺从,多了几分……属于“苏婉清”本的鲜活气息,哪怕这鲜活是因挫败而生。

        他觉得,今晚的她,似乎有些不同。

        更重要的是,她话语中透出的那种“认命”般的认知――承认他的势力,承认逃跑的无望――以及她重申会在棋盘上决胜负的承诺,某种程度上,取悦了他那掌控一切的望。

        藤原一直静观其变。

        这个带着点孩子气的动作,让藤原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分。

        话题转得突兀,却又似乎顺理成章――像是输棋后想暂时逃离,或是想去寻找新的“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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