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小叔的行事与当时的情形如出一辙，莫非小叔竟被她气哭？

        他不愿再见到家人离世。

        徐忆兰也唯恐说错话，轻轻地点了点，心中焦急地等着林砚赶紧离开，虽然有所掩饰，可架不住上难受，眉间还是微微起了皱。

        此时两人距离太近，好似彼此间的热气都能相互传递，徐忆兰后知后觉出一难为情来，先前被抱着时只有慌乱尴尬，求稳怕摔才伸手挂在林砚的脖子上，回想起来，她的脸已然与他的贴在了一，两人那番动作，已然是近到不能再近，简直和相公一样近。

        “嫂嫂可是疼得厉害？”林砚见状，嗖地站起，靠到小嫂嫂边，想探手去摸，却不知该安抚哪，又问，“嫂嫂是哪疼？那葵水到底从哪里的？”

        “不止我，女子十几岁起便是如此。”

        “没有的事……”林砚开口，声音里却不对劲，竟夹着一丝哽咽。

        徐忆兰已见识了小叔的执拗劲儿，真说一不二，她此时间泞成一团，着急理，便只好挑了些问题作答，好早些将人打发走。

        徐忆兰听了出来，瞬间如临大敌，这场面似曾相识。

        “嫂嫂不答，我便不走，哥哥回来之前，我留在家里照顾嫂嫂。”

        他杵在一旁失神，好一会儿没说话。

        “嗯……正是……”

        “不是偷不是抢的事，如何说不得？”借话这一招林砚也会。

        这个问题可难住了徐忆兰，那个地方除了相公能知，还能和第二个人说吗？

        她越发坐立难安，悄悄瞥去，只见林砚脸色煞白，眼眶却泛红，眼神戚戚，嘴紧抿，像忍着什么没有发作，便试探般问：“小叔可是在气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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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砚见人实在为难，不忍心再强迫。

        “嫂嫂的意思是，你每月都要几日血？止不住？”林砚只觉得后背发冷，瞪大眼睛看向柔弱的嫂嫂，极为震惊。

        “抱歉，我给小叔添了麻烦……”徐忆兰自作了判定。

        那位声称是她爹的大老爷，最后一次见时，曾经也这般背过去，用微微发颤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话，时不时抬起手抹几下。她绕过去，见大老爷眼圈鼻皆是红色，便知他遮遮掩掩，只是不想被人发现他在哭。

        “月事……又叫月经，便是每月都要来的……葵水……会有些许疼……止不住……几日便会自行消退，不会伤及命……”

        “所有女子皆是如此？每月血数日，却不会伤及命？”林砚的脸色本就偏白，此时更是如同蒙上了一层灰，毫无血色。

        十年前至亲离世的场面，他至今难以忘怀，他爹被房梁砸伤之后鲜血不止的模样，汩汩淌，红了一地，然后爹闭上了眼，像睡着了一般，却再也没有醒来……

        即便要当他是家中最亲的亲人，此时她却只有羞涩，实在开不了口，便只好埋恳求：“小叔别再问了……”

开始发问。

        【不想煽情的作者：相互揣摩，共同思亲，怎么不算是一种心有灵犀？】

        “这……”

        “葵水？我怎见着就是鲜血？”

        先前心急之下抱着嫂嫂走了许多路，这会儿肩膀手臂都还酸着，可也是这酸意让他觉着，仿佛嫂嫂还在他的臂弯里。

        徐忆兰扭起来，借了先前的说辞，答：“小叔别问了，就是女儿家的事，说不得。”

        什么嫂嫂，他只当她是林家唯一的女人，是嫂嫂，是妹妹，是家人。

        林砚回过神来，摇了摇，突然别过了脸。

        这会儿没有脸贴脸，她却比先前更为羞涩难耐，周仿佛绕着尖刺一般，围剿着她不敢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