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过得好像不错。她这才回信给哥哥，将快乐的事报于他，其余不扰其清静。信件往来本就有延迟，若非同校还好，同校有什么意思，但为了联络感情也就算了。

        “我问两句而已，干嘛这么生气？”

        “现在七点，现在是晚自习时间是不是该回到教室里？”

        素娴说：“那时候可不就是瞎了吗？还想着在同一个人上吃两次苦。”

        温思洛挑眼口一气，目光落在护墙平面上，一点不干净。

        他刚要走，她又开口说话：“有件事……我一直以为素娴写信的对象是她男朋友。原来呀吗？”

        “那你呢？你差点毁了我竞选学委，我还心甘情愿让你帮我眼泪。为什么偏偏是你？我不喜欢你。”

        她顿一下，：“不误会啊，本来她也在交男朋友嘛。”

        “那你爱那么难舍难分？”

        “哦，你有个哥哥呀。”说着，她端详起门外的人来，白制服，清一色的校服都秀而立。教学楼已是人迹寥寥，走廊灯有最好的光影效果，只因有人在等她。

        “我不要，只有你不在乎这种事。”

        思洛哑声尖叫地倾倒她，把她整个背扣墙面，捂住她嘴巴，命令：“不许说了，不许再说了。”

        信上素娴的口吻很可爱，自满得意溢出言表。她过得不错，交到可爱而质朴的同学，又结交到好朋友，还帮舍友共渡失恋。他夸耀她的美德，“字”由心生。

        “啊？”

        她说陪她到天明。天濛濛亮，雾气腾升，大草坪的长椅上，相互依偎在怀里，喝完最后一口牛，等着雾后的朝阳。回去素娴便把真相说了出去，违背誓言，不她最好的朋友。只是因为，这个因祸得福她消受不起。宿舍里大家一个个都安思洛。她们心疼她都有点像爱人的方式，尽不那么亲密，或纵使很是亲密。

        偶然一次思洛高三年级卫生检查碰到素娴的哥哥。天桥上眺望，日如红痣，皎皎映月。有这闲暇，肯定是逃晚自习出来上厕所的。

        她看走了神：“你哥多高啊？”

        哦，她怎么知？

        她佯装用纸巾过护墙，看向他：“素娴的哥哥吗？”

        她不解她语意，玩笑：“那我也是混，我现在就走？”

        她从自己座位过来，问：“素娴，门外那个是谁？”

        啧，不就是个寸书生，有什么可好奇。

        她多么的心甘情愿。

        座位是有点难堪，重力有倾斜，素娴空手接住她的胳膊肘子。思洛的手臂像浸泡的白豆腐，摸上去薄薄的一层水的清凉，夏天的感觉。她不羡慕爱情里的苦人儿，但如此一个可人儿送到怀里还真是抱得美人归，没白让她君子好逑。

        “我回去了，谢谢你。”

        她不过总是受伤的时候想起他。现在没有。

        “嗯……不知。”

        蒲木回问：“我是，怎么了？”

        “你个蒲素娴。”温思洛被怼得哑口无言。

        总不能宿舍的电话蒲素娴还打给她哥吧？看她那神色，一看就是打给了不该打的人。

        温思洛以为她天天写情书给男朋友，原来不是，那一个劲地跟哥哥写信有什么意思。

        素娴看了眼她：“我哥呀，苏兰英不是说过吗？”

        “大家都喜欢你，怎么会没人陪你没人心疼你？”

        “你怎么连你哥多高不知？”

        “不许你走。”思洛死死缠住素娴手臂，泪眼潸潸趴到她上，：“你走了就没人陪我了。”

        梁梦育课回来看见了，说她们逃课在打情骂俏。

        “我怎么知啊，我又不天天拿着量尺到他跟前测，指望他比姚明还要高啊？”说完素娴走了。

        他点点：“哦，好。”

        “那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从前我竟这么把他放在眼里。”

        他笑笑：“不是不是，我的确只是她哥哥。”

        后来思洛看到前男友和女朋友的合照，跟素娴说：“他原本是这样的吗？和路边随便的一个男的没什么两样嘛。”

        蒲木从她边一闪过。

        “你不知吗？有两个星期了吧。”

        只是不像那天晚上，思洛一一来，心酸已然了却。蒲素娴，你真是个混。没有一个人是真的为她而来，都是凑热闹的人，没有能知晓喜欢一个人的心历路程。

        “我怎么了？不是我，你上哪找一个人哭去。只能蒙盖脸地躲在被子里，晚上窸窣窸窣地哭。”

不想看见思洛，怒其不争，为她都不哭，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的却哭这么痛彻心扉。恋爱里，背叛给女带来的伤害几乎成为必然，到底还要多少人受伤才够。你们男的真的是，烂透了。

        素娴没想到哥哥这么快回信找来，猜是有话要说，有天要聊。她挂上书包，正起，被温思洛拦下。

        素娴扒开她的手，说：“温思洛，糟蹋我位置。”

        素娴往哥哥看了看，光膀子的时候背很宽，一墙似的站在那里，从肩膀就溜下去，田变瘦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