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自从哥哥托人到宿舍找过她一次，全宿舍都知了，蒲素娴有个哥哥，而且长得不错。颇令她苦恼，她们都说，素娴，你哥哥对你好好。她笑笑，置之不理。有谁十六岁还成天黏着哥哥不放？哥哥只是需要一个调的妹妹，释放一下快乐的因子。

        “哇，好肉麻啊。”

        素娴有所领悟，思索着穿白色制服的哥哥帅，蓝色运动校服也还看得过去。不知为为什么，也许学校里见哥哥穿校服多了，换上他自己的衣服倒没有爽朗少年的味了。似乎只是特定情形下的帅。

        她看到店里的人，一家三口，妈妈坐一旁喂一口饭，小朋友站着闲不住地手舞足蹈一下。要是不小心看他一下，他立收敛回到妈妈边。妈妈护短瞅她一眼。人家有一瓶豆，他也嚷嚷要爸爸买来喝。

        哥哥的食填满了。她不知他们每周都出去，是否应该这样挥霍赚来的钱。这可不是幸福。

        素娴撒就跑。看她冲进人群堆里，他笑叹一大口气。

        谈恋爱？几度听到妹妹的话他都有点气馁，不是说他败家，就是说他奇怪，对她好怎么这么难？

        好不容易有个玩到一块的同学，却被哥哥截胡，梁梦说，她没有夺人所爱的嗜好，转牵手跟别人走。有时候素娴街上遇到她，都有心痛的感觉。他们去外吃饭，哥哥总是埋苦干，一下两下就搜罗完了，这时候她才吃了一半，或者吃得更慢，把情绪吃出来，然后什么也不想吃了。哥哥就会把剩下的吃完。

        “笨。”

        “当然了……不行吗！”

        素娴想这人真是病，仗着那点姿色就颐指气使地骂起来人了。

        蒲木扭地停下来，桥上路边，等妹妹的影子合进来，他就要她牵他的手。

        素娴看哥哥脸色稍有变换。

        “我不夸你来着吗？我怎么就笨了？”

        “帅。大高个，高冷范，又是学霸，帅呆了。”肯定的口吻像附和，“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她还是会自卑。有时候像兑了水，脸上，肚子上，大上都是，一条一条刀把剖开似的纹路。唯独不像人家，前凸后翘，肉长对了地方。漂亮衣服的确是有了，可那又怎样，她一样自卑。为什么，哥哥因为穿了几件像样的衣服，就可以坦然的自信起来。

        “吼，帅哥甩脸色。”

        虽然实实在在大吵过一架，妹妹还是爱他的。至少不怕没话题聊，看见什么就聊什么，有什么聊什么，把最近的生活分享给你，把你不在的时候填充进来，不像那时候初中通电话，开卷式的一问一答。素娴很快乐，入高中的生活，他很放心。相差一岁还能这样了解彼此，真是难能可贵。他开始期盼每周的星期五。

        再一次周五逛街。哥哥整个花了心思的打扮，不穿校服也帅气，眼前一亮都不为过。他是个衣服架子，寸没什么发型可言，只是衣品对了，错不到哪去。素娴上下打量他，从前他只是高个大块，长得像班上成绩最好的那一类人，张口闭口都是习题，很无聊。现在细看，她都有点不敢认他了，神奇的是肤连带变细腻了。

他，他给自己买这么多衣服终于想起自己来了。“真心的？”

        “哦――”

        她奇怪他伸出来的手，问：“这是什么意思？收费啊？”

        “臭哥哥，我告诉你，我可是牺牲了跟同学逛街的宝贵周五陪你增进亲情的，你再不理我，我可就自己吃饭去了。”

        “就是笨。”蒲木不她了，转走人，落下她在后面追。

        幸福就是这样，在不幸福的人的边总是唾手可得。

        她点点：“好觉悟，我一定人到底。”

        “牵手啊，增进感情。”

        到底是上次吵架？她好像不怎么喜欢哥哥了。没成年却足像个大人了，念她不爱听的经，聊她不爱听的话题，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