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过
,往公交站走。
放假那天,梁微在清晨醒来
了一点简单的早饭。吃完饭,梁悠去写作业,梁微收拾屋子。他
桌子的时候看见桌角有一
刻痕,像是小刀划的。
他要回自己的学校了。
梁微
了谢,拉着梁悠去买豆腐。豆腐摊的老板是个大爷,看见梁悠就弯下腰逗她:“小姑娘,今天想要哪块?”梁悠躲到梁微
后,
出半张脸,指了指最右边那块。大爷乐呵呵地给她切了,说“小姑娘眼光好”。
光线。在人不经意的时候,像水一样在墙
和地面上涂抹,然后毫无留恋地退去。
菜市场里人多,她有点怕,整个人都往梁微这边靠。
也许是某天他出门的时候,梁悠一个人坐在这里画画,画着画着就拿起什么尖的东西,在桌角上慢慢刻下这两个字。
“放假哥哥就来接你。”
他也挥了挥手。
她总觉得,哥哥
上有一种类似被阳光晒过后的、安心的气息。跟在哥哥
边,她的心也变得温
、安定。
梁微就把她的手攥紧一点,低
看她一眼,她就安心地笑一下。
返校那天下午,斜照的日光把整个世界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梁微把梁悠送回特殊教育学校。
好想就这样沉沉地睡过去。
就好像,他试图用这些微不足
的琐碎,去抵抗那个即将到来的分离。
梁微走得很慢,走到街角的时候,他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那颗橘子味的糖。
到了学校,梁微先带她去宿舍,把换洗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又检查了一遍洗漱用品。
卖菜的阿姨认识他们,远远就喊:“小梁,今天带妹妹来啦?”
梁微点点
,叫了声“阿姨好”。阿姨多
了一把葱在他袋子里,说“给妹妹
好吃的”。
一个人走叫
浪,但是有一个人却握住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家。
公交车在喧嚣的车
里迟缓地移动。梁悠靠在他肩膀上,安安静静的。
开,变回熟悉的形状。闭上眼睛,手指攥着他的衣角,很轻,很安心。
梁微蹲下来,和梁悠平视。
梁悠又点
。
笔划歪歪扭扭的,但刻得很深,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每周我会给陈老师和周老师打电话,让哥哥知
你在这里好不好。”
但刚才忘了。
那一刻,她忽然好想把自己打包进他的行李,或者把她装进他的眼睛里,带她走吧。
然后他带她去教室。陈老师已经在办公室了,梁微站在门口,朝她点点
。陈老师走过来,蹲下跟梁悠说了几句话,梁悠乖乖地点
。
梁悠站在旁边看着他
这些事,手指攥着书包带子,很安静。声响,会加速时间的洪
。
梁微直起
,继续
桌子。他把那块地方
得很干净,刻痕还在,但周围一尘不染。
梁悠伸出手,轻轻攥住了哥哥的衣袖。
“梁悠,我走了。有什么事就找老师,知
吗?”
他又朝梁悠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然后转
走了。走出校门的时候,他回
看了一眼。梁悠正趴在教室窗
上,朝他挥手。
梁悠依依不舍地退后一步,梁微站起来,朝陈老师鞠了个躬:“麻烦陈老师了。”陈老师点点
。
下午他带梁悠去了一趟菜市场。梁悠走在他旁边,拉着他的手,步子迈得小小的,跟得很紧。
刻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在想什么。刻完以后她坐在这里,看着这两个字,又是什么感觉。
梁微把她拢进怀里。梁悠的脸贴着他的肩膀,手攥着他的校服外套,攥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松开。
他没有回去。他把糖放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他蹲下来看,发现刻的是两个字:哥哥。
之前买的糖还剩了一颗,他一直揣着,想在走之前给梁悠。
他不知
这是什么时候刻的。
梁悠点
。
梁微把糖攥在手里,攥了很久。糖纸被手心的温度捂得有些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