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越是這般刻意地克制,腦海深處那個正坐在客棧窗邊熬藥、用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靜靜看著自己的
影,就越是清晰得揮之不去。每當安公子的指尖碰觸到她時,她腦海裏浮現的,竟全都是客棧裏那只帶著熱度與薄繭的手掌。
然而,正因為這份無可挑剔的“正常”,卻讓淩霜在心底生出一
說不清
不明的空落與乏味。
那是極其合乎禮數、也絕對安全的肢體接觸。沒有過分的滾燙,沒有老練的繭子,也沒有那種仿佛能將她整個人看透撕裂的侵略
目光。
奇怪的是,一連十幾天,她無論獨自出行還是與安公子結伴,竟然再也沒有見到那個讓她心慌意亂的柳先生。
安公子受寵若驚,連連擺手,只當是自己的
誠所至終於打動了姑娘。
他已經離開小鎮了嗎?
“今天謝謝安公子陪我。”分手的時候,淩霜難得地說了些
心的話,語氣刻意放柔了幾分,“是我
子不好,前些日子……多有得罪了。”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淩霜又接受了安公子的幾次邀約,兩人的距離不知不覺拉近了許多。有時過獨木橋時,安公子會自然而然地牽著她一側的衣袖;在茶寮歇息時,安公子會替她拂去肩頭落下的花
,指尖極其短暫地
過她雪白的耳垂;在街市上看到喜歡的小飾品,她也能坦然讓安公子買來給她
上。
淩霜強迫自己去接受這一切。她在心裏反復對自己說:這才是江湖兒女、名門正派之間該有的交往,光明磊落,郎才女貌,絕沒有什麼見不得光的曖昧與危險。
換作以往,淩霜定會如觸電般退開三尺,用冰冷的眼神
退對方。但這一次,許是為了在心中壓下那個中年男人的影子,她僅僅是動作停頓了一下,隨後便任由安公子的指尖輕輕扶住了自己的手肘。
她有幾次忍不住想央人去客棧看看,或者去把他熬的藥取過來,卻又在最後一刻強行壓下了這份好奇心。不再讓他治療也許是對自己最好的安排,雖然看起來他好像也沒有什麼惡念,但既然已經感覺不自在了,在此打住,便是最好。
但在下山路過小鎮時,她卻會下意識地刻意避開聽風客棧的方向;甚至在走近柳隨風常去的藥鋪時,她會不由自主地拉開與安公子的距離,腳步也變得急促起來。
本章總結與下章預告: 淩霜借安公子的溫存
斬斷對柳隨風的雜念,可平淡的接觸反而讓那
隱秘的渴望越發清晰。
安公子見她今日破天荒地沒有拒人於千裏之外,膽子便也稍稍大了些,見溪邊一塊
石擋路,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虛扶她一把,“小心腳下濕
。”
“那你掐一下自己啊”,淩霜白了他一眼,說的話透著親切。
出來,我覺得像在
夢。”
只是,每逢濕氣微重的深夜,右肩深處隱隱傳來的空虛與微酸,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那個尚未完成的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