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临湖。屋里已燃起淡淡的沉香。
岛的老嬷嬷和侍女们已提前
好了准备,带着两名仔细沐浴过的绿
绳少女正安静地跪坐着,见他进来,立刻低
行礼,动作轻柔得几乎没有声音。
叶清荷先行,把温热的茶盏送到他手边。皇帝接过,指尖不经意
过她的手背。那手背微微一僵,随即又强自放松。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茶盏放回案上,目光在她脸子上停留了片刻。
“是。”
老皇帝挥手让其他人退去,只留下两个女孩子留在屋里。
皇帝没有立刻让她们起
。他只是站在那里,借着烛光,慢慢打量这两张还很陌生的脸。目光像一把极细、极慢的刀,从她们微微起伏的
口,
到细窄的腰,再落到发间那
干净的绿绳上。
老皇帝点了点
。他在
榻上坐下,靠着
枕,目光却始终落在两名少女
上。烛火摇曳,她们的呼
都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能看出肩线的微微紧绷。
“还是绿的。”
乾隆把茶盏放下,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这就是他如今最喜欢的开场。
皇帝今日没有翻后
的牌子。他只带了两名最心腹的老太监,换上一
深青色的丝绸常服,沿着御花园最僻静的小路,过了那座几乎被竹影吞没的石桥,踏上了延春屿。
她们只以为,自己在这里服侍的是某位亲王、贝勒,或者朝中极有权势的重臣。她们被悄悄带上船,趁着夜色上岸,最终也会乘船离去。能从这座岛上“修成正果”,最后进入后
的,少之又少。因此,真正清楚自己女儿
是乾隆爷拿走的女人,屈指可数。
红色的则集中在西侧靠近水码
的地方,她们在等待皇帝是否还能再次记起来,特别美艳、
材上乘或有特殊气质让老皇帝念念不忘的也会再次侍寝。但系上红绳只要十个月(保证不会带着龙种离开)没有被皇帝记起就要离开此地为后来的新人腾地方了,不过她们都会被妥善送回娘家或想去的地方,并获得一笔足以保后半生富贵的可观赏赐,由当地官府特别安排婚事并暗中保护,新婚的男人永远不得以新娘的婚前失贞为由被看轻或者欺负她。
两名绿
绳的少女同时低
应是。发间的绿绳在烛光下轻轻晃了晃,像两
还没被风雨沾
的新柳。
岛上的女人,也
本不知
眼前这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就是当今的皇上。
绳的颜色皇帝只要来过以后就会更换,绝不容许出错。
“你们两个,今晚都留下陪我吧。”
黄色的住在中
,房间里会多一些柔
的垫子与香料,她们初沾雨
,但又没有真的经历
事,往往眼里会多出一抹风情,她们中间有些人一直没有换上红色
绳,没有了“那个人”的再次垂青也会在一两年后送回家,毕竟新人不断进来,皇帝实在没有
力把每一个姑娘变成女人,这
分人可能算是最幸运的,虽然可能被男人抚弄亵玩过很多次,可女儿家最要紧的那层
却还在,自然不影响回去嫁个有钱或有势的男人生儿育女,但这里的秘密需要一辈子守口如瓶,家人不能说,夫君更提也不能提,就当是一个光怪陆离的少女梦吧。但夜深人静时,她们还会不时想起这段让她们记忆犹新的经历,毕竟是少女第一次和男人的彻夜同眠,即使没有真的破
,一些东西还是会记一辈子;
一个眉眼清冷,鼻梁细直,嘴
只有薄薄的一层血色,发间绿绳系得一丝不苟――叶清荷,将门之后,因父获罪,经权臣指点入岛。另一个
肤更白,眼睛略圆,睫
极长,绿色
绳在烛光下微微发亮――魏妙妙,江南大盐商亲自奉上的妙龄女儿。
这里的秘密永远不能被所有来过的女人提起,其他人也不能追问。违者,灭族。老皇帝给这个制度起了个名字,叫“三色系绳”。
绿色的姑娘大多住在岛的东侧,屋舍更清静,衣料也更素净,她们还不懂怎么取悦男人,也多喜欢孩子气的嬉戏;
而他,才刚刚开始品这杯新茶。
她们的家人更不知
。
夜还很长。
“进岛多久了?”
清丽,家里人
本不知
要把女儿送给谁去享用,但知
这一去便可换取家族安稳富足。
“起来吧。”声音平静,“倒茶。”
不急着解衣,不急着
碰,甚至不急着问更多。只是先看着,先让她们在自己的目光下慢慢适应,先用最平常的话语,把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一点点渗透进去。
是日暮昏,圆明园接秀山房与御花园交界
一片幽静。窗外暮色如墨汁般在水面上晕开,室内未点大灯,只有几盏罩着薄纱的羊角灯在角落里散发着幽微的光。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与女子
香混合而成的奇异甜香。
“回大人,三个月。”
他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茶已经微凉,他却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