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像没了骨
,躺着让他拉起她的手和
穿衣。
外面,雪正在飘。
钟裕自己穿了件大衣,给谢净瓷穿上了羽绒服。
他背对她屈膝半蹲。
谢净瓷
着
趴上去,搂紧他,缓缓被他背起。
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特别。
从小到大,只有姑姑背她最多。
谢净瓷儿时总是发烧,夜里姑姑带她去诊所,就会为她裹上厚外套,背着她急切地去找医生。
她烧得迷迷糊糊,脸埋在姑姑的
发里,那时候甚至会觉得姑姑就是她的妈妈,姑姑就是她的母亲。
现在,她在钟裕的背上。
钟裕比姑姑高很多。
姑姑不到一米七。
可她没有因为恐高感觉到不安,相反,她很安宁。
二十一厘米的
高差平时已经足够明显,此刻却更加悬殊、
。
谢净瓷的视野变得格外清晰,仿佛京海的雪都铺在他们脚底。
她在书中读过,人的视线通常比
高低十来厘米。
因此谢净瓷的视线大致在160左右,钟裕的视线在181左右。
她看钟裕需要抬
。
而钟裕看她,永远是向下的。
她被他背起以后,这种仰视与俯视的关系调转了,谢净瓷睁眼就能看到他,向前一点还能碰到他的脸,甚至可以靠在钟裕肩
数他的睫
。
钟裕的嘴巴很薄,鼻梁也很高。
肤冷白,透着雪地的反光,看不出一丝瑕疵。
她忽然有点好奇,“在你的眼睛里……看到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呢。”
谢净瓷哑着声,嗓音倦倦的。
她对着钟裕的脖子说话,钟裕将她往上托了托。
“我的眼睛里?”
“嗯。你是不是都看不到我的鼻子和嘴巴,我觉得你的角度好高。”
“如果小瓷不抬
的话,我的确看不到你的鼻子和嘴巴。”
他低声
:“但我能看到小瓷的发旋儿,小瓷的睫
,小瓷的鼻梁上缘。”
“还有小瓷的耳朵。”
“我的耳朵是什么样子的…”
钟裕语调柔和,谢净瓷听得眼
发沉,回答也跟着
糊起来。
“小瓷的眼睛很圆,耳朵却有一点尖,鼻
很秀气,嘴巴很好看,但我有轻微的脸盲,我分不清小瓷的脸是鹅
脸,还是瓜子脸,但小瓷不吃饭的时候,下巴也会变得很尖。”
“哦,我是尖尖脸…”
她昏昏沉沉地应声。
钟裕忍不住弯起
,侧脸看向她。
谢净瓷的额
被他这样凑近亲了一下。
她整个人的意识清醒了些,贴着钟裕的大衣蹭了蹭那里。
“不想我亲你。”
“不是的…
的好不好。”
“好。”
谢净瓷习惯
的口
禅,他也要附和。
她被噎到,反而不困了。
“你怎么还有脸盲……不是、我是说,你有脸盲还能不能记住我呢?”
“你是不是都不记得我了…沈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