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姐看著那個紙袋，眼神裡閃過一點什麼，很快又笑起來，「妳這孩子，總是這麼體貼。」

        小希也沒問下去，只是幫她把帆布袋遞過去，扶著她慢慢站起來，送到門口。

        小希抬頭一看，笑著朝揮手的男生招了招手。

        陳姐的笑容意味深長，「天天來買一個蒜香酪包？」

        陳姐轉過頭，出一個和往常一樣溫柔的笑容，揮揮手，「謝謝妳小希，下次再來。」

        「沒事，打發時間嘛。」陳姐捧著蜂蜜水喝了一口，視線落在窗外一會兒，像在想什麼，又收回來看著妳，「對了，早上那個常來買麵包的老師——他又來啦？」

        阿宇抓了抓染藍的頭髮，臉頰也染上淺淺的紅暈，趕緊轉話題：「對了！我上次聽你說想吃紅油火鍋，街頭巷尾那家重慶火鍋今天開業優惠，你下班後有空嗎？」

        阿宇的眼睛亮了亮，伸手想去碰，指尖離圍巾還有一厘米時又猛地縮回來，像是怕燙到一樣，耳尖先紅了。「……好、好看。紅色很適合你。」

        她說完，聲音頓了頓，像是隨口提起：「我家那口子最近越來越忙了，天天加班應酬，有時候幹脆不回家。」

        阿宇眼睛立刻亮起來，連聲問：「那我五點半來這裡等你？正好你下班。」他怕小希反悔，又補了一句：「我請你！剛結了案子，發了工資！」

        小希沒意識到什麼，只覺得陳姐今天看起來有點孤獨，於是安：「可能是工作太忙了吧，等過段時間就好了。」

        「陳姐，回去的路上小心點。」

        他說話時眼睛直直看著小希，裡面滿是期待，像個等待餵食的大狗狗。

        玻璃門外，人群來來往往。

        阿宇接過菠蘿包，指尖碰到她溫軟的手指，又紅了耳朵，趕緊把菠蘿包抱在懷裡，像揣著個寶貝。「那、那我五點半準時來！」

        「剛剛結束一個案子！」阿宇湊到櫃檯前，指尖輕輕敲了敲玻璃，目光掃過小希的脖子，突然頓住，「哎？新圍巾？」

        小希正在把圍巾小心地折好收進櫃檯下，聽到這句話耳朵紅了一點，「……林老師嗎？他每天都會來買早餐啊。」

        小希沒多想，往前湊了湊「你要看嗎？陳姐自己織的，針腳特別細。」

        聽聲音就笑起來：「你今天沒去畫牆？」

        「不用你請啦，AA制就好。」小希說著，從櫃檯裡拿了個剛出爐的菠蘿包遞給他，「剛烤好的，熱乎的，路上吃。」

        小希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紅色圍巾「嗯，剛剛陳姐送我的，說適合我。」

        他說著，又戀戀不舍地看了眼小希脖子上的圍巾，才轉衝出門，門口的銅鈴叮鈴嘩啦響了好一陣。

        她說到一半突然停住，像是意識到自己說了太多，趕緊搖搖頭，笑著說了句「看我，又胡說八了。」

        柔軟的圍巾幾乎蹭到阿宇的鼻尖。距離一下子拉得太近，他結動了一下，手指蜷了蜷，才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圍巾邊緣。「是、是很細……陳姐手真巧。」

        小希歪頭想了想點點頭，笑著說：「好啊。我五點下班。」

        「紅豆吐司給妳先生，菠蘿包給妳自己，餅乾是送的。回家多坐著休息。」

        陳姐沉默了一下，又喝了一口蜂蜜水，聲音輕輕的：「女人年輕的時候就要找個對自己好的，別像我……」

        銅鈴叮噹一聲響得特別脆，門口鑽進個頂著藍染髮茬的年輕男生，穿著畫滿油彩的牛仔外套，帆布包上別著好幾個動漫徽章，腳踩著破帆布鞋，一進門就滿臉陽光地喊：「小希！」

一點新織物的味。她眼眶有點熱，「謝謝妳。妳懷孕還幫我織圍巾……」

        是阿宇。

        她沒有看見，不遠處有一視線，在她上停了很久。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小希才轉回到店裡，把那條紅色的圍巾拿出來，圍在脖子上。柔軟的羊貼著膚，的。這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小希！」

        小希看著阿宇跑遠的背影，忍不住笑了。櫃檯上的手機恰好震了一下。林哲：「週六下午三點，咖啡廳見。」她低頭回了個「好」。

        小希沒有接話，轉去夾了兩個紅豆吐司和一個菠蘿包，用紙袋裝好，又多了一包小餅乾進去，放到陳姐面前。

        小希見他這副緊張樣子，忍不住笑出聲，後退一步靠回櫃檯，「你今天怎麼這麼拘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