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常笑，但她对林朝歌笑过。

        哎呀总之她超难约就是了，她一周最多就接两个客，我和我师姐光抢号就能抢到崩溃，而且错过就只能重新排期。

        不过对方竟然不是在夸一个真明星，而是在夸一个心理医生，这让林朝歌心底那劲儿上来了，这劲不是因为那个人的美貌可以和她相比，而是因为那个人的份是心理医生。

        “那人长什么样？”她问，“有照片吗？”

        温苒眼睛一亮，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戳点点，翻出一张照片递到她眼底下，偷拍的，像素模糊，噪点粝，显然是极远拍完又强行放大。

        林朝歌一滞，把……自己，直接看穿了？

        她忽然望见还在抢号中的手机屏，然后立即指给林朝歌看，“你看你看，这上面写着呢。”然后她指着手机读，“约翰?霍普金斯大学临床心理学、认知神经科学双硕士，多多大学心理学院兼职博士生导师，S海市交大临床心理学博士，三甲医院临床心理科学科带人……

        林朝歌听着，心里那较劲儿却慢慢变了味，一开始她想的是,“能比我家那位好看？”，等等，她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把许简归结到我家那位了？

        但说到有什么学历的时候，她忽然卡住，“哎呀！反正一大堆衔我也记不太住。”

        她盯着温苒一张一合的嘴，心里有个声音越来越大：‘怎么越听越像，冷感，压迫感，约翰・霍普金斯，每周两个客……’

        地下车库里，一个穿驼色大衣的影正弯腰上车，长发从一侧的肩侧落，即便如此，侧脸的轮廓依旧让林朝歌的心口一紧。

        温苒失落的撇撇嘴，林朝歌瞥了一眼那张照片，把目光收了回去，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很多人嘛，就是一双眼睛拯救了整张脸，眼睛好看的，不见得整张脸都好看，不过说真的，主要是这张真看不清。”

闺蜜讲的，现在居然有人抱着她说着同样的话，到让她觉得怪怪的，仿佛自己也跟着她追了一把星，原来一个粉丝是这种心理啊。

        “你要真问我好在哪，那第一肯定是好看，不但好看，哇~她学历也是超牛……”

        “我在一个大狗仔那儿花高价才拿到的。”温苒的语气里全是迷妹的虔诚，“我见了她四回，每回都口罩，但她那双眼睛就够我深陷了，口罩摘了那就一个惊为天人，只可惜，我只在她讲课的时候见过一次，可惜那次太远了，本看不清。”

        那她第一次和许简见面就说了那种话，难那天也是因为自己被许简一眼看

        还有那嘴，那张对着客说出最冷静的诊断，对着所有人都设了一无形的界限，却又充满了十足张力的，被她林朝歌过，被她横行霸地把尖进去纠缠过，吻完她还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嘴，说“你刚才就是亲我了，我要还回来。”

        如果此刻她告诉温苒，我不但近距离见过你女神的脸，我还亲过她，我还让她为我过那些你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温苒会不会当场掐死她？

        她见过她从冰面底下透出来且只有一点点弧度的笑，她见过她站在洗手池前把鬓角碎发别到耳后的样子，她见过她指尖沾着自己初次的血丝，悬在半空，沉默了很久的样子，见过她眼角发红，额布满细汗，呼乱得一塌糊涂的样子，比任何艳光四的容貌都更让人挪不开眼。

        她心里当然想的是另一张脸――许简从口罩上方抬起眼睛看她的样子，淡、深、冷，那么冷的人，却让她在那个下午从红到了脚，她微微咬紧下，她不信还有第二个心理医生能长成那样。

        她还超级神秘，是不是因为粉丝太多了，所以就是每次看诊她都永远着口罩，但我跟你讲，她那双手，那双眼睛，那个声音……”得，她又开始陷入了深深的迷醉。

        大概会，而且掐死之前还会哭着骂一句：“你这个亵渎神明的疯子。”

        但温苒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更臊，“我们许医生特别厉害，只要你坐下去，还没开口，她看你一眼就能说出你最近的状态，还不是那种模棱两可的套话，是真的准。”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控制得很好，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她标志的标准营业脸，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悄悄的蜷了一下。

        她换了个姿势，胳膊搭上膝盖，语气里多了一层不经意的小傲：“究竟能有多好，把你迷成这样。”

        “那你倒是说说，到底好哪儿了。”

        她在撒谎，她当然知许简摘了口罩是什么样子，她见过，不止见过，那个她第一次闯进诊室就忍不住在心里夸“长得不错”的人，五官不是那种墨重彩的漂亮，是淡颜系里最冷的那一挂，眉眼清隽，骨相极佳，颧骨和下颌的转折干脆利落，不笑的时候疏离到让人不敢靠近，可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