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常青还是没有松开她，继续贴在林白的耳边：“明天林璇来了，别问她过去的事。”

        这话说得林白更愧疚了，她只想着姐姐要来，却一点没思量到常青也要和她分开了，还在快离别时这样对他。

        被轻而易举原谅的林白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可被常青摁在怀里，她也看不清他的神色，迟疑着伸手抚了抚他的后背：

常青明白了，合着自己也是林白要丢出去的一环啊。

        为什么啊？林白不明白，林璇在神病院被关了那么久，她怎么能不关心呢？

        林常青还是不肯看林白。林白把脑袋凑过去，他就再扭开，不要和她对上眼。

        “我向你要求的很多吗？”

        “常青……”

        真好笑，当初说心甘情愿林白思念林璇的媒介的是他，现在痴心妄想更多的也是他。

        林白赶紧应下。

        她弱声弱气地求他。

        “我知了呀，这次是我不好，你……你真不生气了？”

        “嗯，玩得开心，记得每天和我说一下你们都了什么。”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林常青，“要用实际行动来歉。”

        林白支支吾吾：“对不起常青，我……”

        他的语调还是那样缠绵温和：

        可望着林白越来越低的脑袋，看着她小步小步蹭向自己的模样，感受着她轻轻摇晃自己衣袖的动作――

        他能忍受林白的平淡，能忍受她将他视为凑合的选择，能忍受二人之间横贯着的左仲平，是为了什么？

        林常青蹭一蹭她的发丝：“生气，可我明天就要走了，总不能和你带着气分开吧？”

        “你要多想着我一点，多喜欢我一点，每天都要和我打视频，知了吗？”

        这话倒也有理，再加之方才她惹林常青哭了一场，自然不会再拒绝。

        林白点点：“好吧，那我不问了，我带她四逛逛吧。”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正在拥抱着她的恋人脸上没有任何的泪痕，正扬起一个轻轻浅浅的微笑。

        “记住了吗，林白？”

        “你这是在揭她的伤疤啊，那种地方不是疯子也要把人成疯子，谁从那里出来了还愿意再去回忆？”林常青娓娓来，“你不是想要林璇过上新生活吗？那就更不能提那段往事了。”

        “你只顾她，不顾我。”林常青恨恨。

        “你别哭，常青……”

        他好像真是一位要出远门的丈夫，不放心地细细嘱托妻子有关家里的一切：

        反正不是为了林白一遇到点事就把他放在第二选择上。

        想到这里，林常青眼眶发酸，故意抽了抽鼻子。

        林白伸出手去给他眼泪，被林常青躲开。她不死心又要去碰他，还没碰到呢，林常青猛地扭，一把将她摁紧怀里。

        她太笨了，非要恋人把一切摊开在她面前才懂得愧疚。

        “下不为例，”他的声音还在发颤，“以后不许再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