肴不拍食客，引导着众人看出秦淇这是接了私活，颇有导演天赋啊。

        还是并不多么高尚的私活。

        这种事本是心照不宣。但照片一出，无论过没过的，仿佛一下子所有人都有了松竹之，齐声讨伐起秦淇来。

        再没有人和她结伴而行，原本面上过得去的搭子也退避三舍。甚至在宿舍里，其他人也是尽量地不搭理她。

        更糟糕的是，事情不再只在舞团内通。

        不知是拍照的人还是其他好事者，口口相传，大学里边人尽皆知了。

        原本走路腰杆直的秦淇依旧腰杆直，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么龌龊，可那张脸太好认，总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她就是那个去会所舞的。”

        “的什么舞？”

        “前半场穿衣服，后半场……”

        她瞪过去，分明四周空无一人。

        再行走，耳边又有窃语。

        她跑起来，一气跑到练舞室，大力关上了门，坐下来气。

        还能听到，她疑心，扒着门框站起来，再侧耳，又安静。

        跌跌撞撞去开音响，她要练舞，她是来练舞的，因为舞来到这座城，因为舞才能实现琪琪的遗愿。

        音乐果然能覆盖那些杂音，秦淇放松心神，随着鼓点舞蹈。

        音响被人“啪”的一声关掉。

        她惊觉，猛然回。

        一手将她提进来的老师正失望地盯着她看，那目光太沉，秦淇想要辩，面对恩师却辩无可辩。

        老师也扼腕，她不因为秦淇去那种事而扼腕，只是事被出来得太巧，正好在舞蹈比赛前后，她想袒护这个有天赋的聪明孩子也无法。

        原本是想让她去长长见识的，现下只好将名额给别人了。

        老师说完事情便要离开，走之前又替秦淇把音响打开：“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不要就这样灰心，努力总会有回报的。”

        是吗？

        是啊。

        当然有回报，但不争，就只能当绿叶。新衣服，新文，糖果蜜饯都没她的份。

        不争只有参与奖，可琪琪要的是金奖。

        “喂？请问是左先生吗？”

        “我是他的秘书，秦小姐有什么事可以托我代为转达。”

        ……

        “是这样吗？我相信他很愿意帮您这点小忙。”

        “以为拍了几张照片就能把柄？”左行健对秘书感慨，“他也是蠢，朝我狮子大开口不成就想要挟，反倒是边的女人几个钱就被收买，底片全交了出来。”

        秘书安静听着，并不多评价，只记住了要把上次的宴会主人从通讯录里踢出去。

        不会再见面了。

        照片被一张张摊开摆在桌前，左行健听着秘书转达的请求，总算有了点笑意。

        不枉他挑细选了那么久，才挑出一张只有那女孩了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