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阳城外的镜湖确实风景不错,湖水清澈,四周绿树环绕。岳云鹏租了艘小船,让船夫慢慢划着,三人在船上赏景。
“夫君,这湖真美。”赵灵儿靠在船边,伸手拨弄着湖水。
阿朱坐在船尾,脸上依然
着那副相貌普通的易容――这是她这些天一直保持的模样。
岳云鹏心里盘算着怎么找借口去阮星竹家。借东西是个好主意――就说野餐少了什么
,去附近人家借一下。
他正想着,船夫突然说:“客官,前面有艘船过来了,咱们让一让?”
岳云鹏抬
看去,只见一艘稍大些的画舫正朝这边驶来。画舫上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锦衣华服,气度不凡;女的淡青衣裙,温婉秀丽。
正是段正淳和阮星竹。
岳云鹏心里一
,但面上不动声色。他让船夫把船靠边些,给画舫让路。
两船交错时,段正淳也看到了他们,笑着拱手:“岳小友,这么巧?”
“段王爷!”岳云鹏也拱手回礼,“真是巧了,您也来游湖?”
画舫停了下来。段正淳笑
:“带星竹出来散散心。这位是阮夫人。”他指了指
边的阮星竹。
阮星竹微微欠
,温婉一笑:“岳公子。”
岳云鹏清了清嗓子,大大方方地介绍:“这是内子赵灵儿,这位也是内子,阿朱。”
他特意用了“也是内子”这个说法,就是要告诉段正淳――阿朱现在不是丫鬟了,是夫人。
段正淳愣了愣,随即笑
:“原来如此,恭喜岳小友。岳小友好福气啊。”
阿朱听到岳云鹏这样介绍自己,心里一
。她站起
,对段正淳和阮星竹行了个礼:“阿朱见过段王爷,阮夫人。”
她的声音很轻,但阮星竹听到“阿朱”这个名字时,眉
微微动了一下。
“阿朱姑娘不必多礼。”阮星竹温声说,段正淳倒是热情:“既然遇上了,不如中午到星竹那儿吃个便饭?她手艺不错。”
岳云鹏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故作犹豫:“这……会不会太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段正淳摆摆手,“人多热闹。”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岳云鹏顺杆爬得飞快。
两船并排靠岸,一行人下了船。阮星竹的小竹楼就在湖边不远,走几步就到了。
进了竹楼,阮星竹去准备茶点。阿朱一直低着
,但眼睛时不时偷看阮星竹。岳云鹏看在眼里,知
时机差不多了。
喝茶时,赵灵儿突然开口:“阮夫人,您和阿朱妹妹长得好像啊。”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一瞬。
阮星竹看向阿朱,仔细打量。阿朱相貌普通,但赵灵儿既然这么说……
岳云鹏趁机说:“阿朱,把易容卸了吧。今天见的是段王爷和阮夫人,都是自己人,不必遮掩。”
阿朱咬了咬嘴
,看向岳云鹏。岳云鹏对她点点
,眼神里满是鼓励。
她起
走到一旁,背对着众人,开始卸去易容。当她转过
时,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卸去易容的阿朱,
出了原本清秀温婉的面容。那张脸,和阮星竹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眉眼和嘴角的弧度,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阮星竹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站起
,一步步走向阿朱,眼睛死死盯着她肩
――
“你……你肩上的……”阮星竹声音颤抖。
阿朱也看着她,眼泪不知不觉
了下来。她慢慢拉开衣领,
出整个肩膀。那里,有一个清晰的红色印记,像一朵小小的梅花。
“段……段字……”阮星竹伸手想去摸,又不敢碰。
阿朱从怀里掏出一块金锁片,递过去。锁片上刻着“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
阮星竹接过锁片,翻到背面,那里刻着一个“竹”字。她的手抖得厉害,又从自己颈间扯出一块一模一样的金锁片,背面刻着“朱”字。
两块锁片合在一起,严丝合
。
“我的女儿……”阮星竹一把抱住阿朱,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