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是妈妈手笔较重。

        跟着姜沐走到她的房间，他便肆无忌惮环顾整间屋子，发现她书柜格摆满漫画，还摆着不少周边小物。

        【你喜欢排球少年？】她摆放最多的周边。

        【不行吗。】

        【难怪当初的海报你画得这么好，原来喜欢这些东西。】姜沐给人更像是传统古典美术派的，不像漫画组的。

        【你要喝什么？】她眼睛准备先去刷牙洗脸。

        【都可以。】见姜沐走出去，他往床铺一躺，属于姜沐上惯有的气息——干净，带着一点甜腻花香，那气味漫进鼻腔，漫进他的口，像一杯温水，不知不觉就把他从里到外透了。

        他第一次进入满满是她气味的空间，如藤蔓沿着他的骨骼往上攀，绕过肩，绕过颈，一圈一圈缠上去，缠得密，缠得紧，缠得他想挣也挣不开，偏偏他也没有想挣开的意思。

        他的光是这样就有反应，对姜沐的喜欢到了走火入魔，好像刚开荤的那段时间，怎样都容易有反应。

        江修远努力放空自己的思绪，让冷静下来，不然就真的坐实姜沐当初的怀疑。

        他没有再多看，到书桌旁边坐下来，把他带来的教材翻开。

        姜沐端着饮料，拖着一张轻便椅子进门，便看见江修远已经坐在书桌上认真备课。

        【动作快，不要浪费时间，你先张，我看你从哪里不会的。】除了在球场比赛，江修远认真严肃样子还是她第一次看到。

        姜沐在他旁边坐下，拿起笔开始他给的试卷。

        二十分钟后，江修远眉紧锁，没说话。

        姜沐偷偷瞄了他一眼，他的表情是她没有见过的，眉微微拢着，眼神落在纸面上，锐利专注像是在审一份需要他负责的东西。

        【你之前的老师一定都是来骗钱的。】交往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检讨她的作业。

        他看着试卷错误比例这么高，不敢相信这是有请老师的状况下。

        【我们一题一题的来。】

        姜沐凑过去看，盯了几秒，轻轻说：【喔……】

        江修远仔细讲解观念，将公式拆解详细，一步一步的慢慢教。

        语气不容虎的语气。【现在再一一样的类型。】

        她了，又错在同一个地方。

        【这是一样东西，为什么会算错？】他语气平静，把错的地方圈起来，重新把观念讲了一遍。

        【我刚才已经——】

        【再一。】他打断她的解释，四个字，没有商量的余地。

        姜沐抿着嘴，把新题目拉过来，这次放慢了速度，每写一步就停下来对照他圈起来的地方，再往下，再对照，像拆地雷一样小心翼翼。

        江修远低看完，这次没有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抬：【对了？】

        【对了。】

        姜沐把笔放下，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呼了一口气，像整口气终于从腔里放出来了。【累死了。】她以为可以休息一下。

        江修远又将题目推到她面前：【继续。】

        【……】她低看着那五题，眼神哀怨。【江修远。】

        【至少把这张题目完再休息。】

        她托着腮，眉皱着，盯着某一行算式看了很久，嘴微微抿着，眼神里有那种卡住了却不服输的倔。

        窗外有风，把薄薄的窗帘起来又放下，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睫压着，很专注，江修远侧过脸看着她，没有促。

        【想不出来？】他低声开口。

        【快了。】她声音闷闷的。

        他没有说话，继续等着。

        又过了几分钟，姜沐的笔动了，一步一步慢慢推下去，绞尽脑汁的推算到最后，停住抬起怯生生地看他，把纸推过去。【好了？】

        他低看，眉总算松开了一点。【就差这里，其他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