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不断缓

        缓出混合著两人的腻感，是空气中那令人皱眉的味。

        接着，是「时间」的概念猛地撞进脑海。

        她突然一个激灵，撑着酸的坐了起来。旁边的刘卫东还着哼哼，她

        却已经顾不上许多了。

        老公还在家等着呢。我得回去。

        这个念一下子变得无比清晰和紧迫。

        她扭，开始在地上那一堆凌乱的衣服里翻找。浅粉色的丝内衣和内皱

        巴巴地团在一起，被她捡起来，匆匆套上。那条灰色的丝袜更惨，膝盖被刘卫

        东手指扣出的大边缘已经有些抽丝拉线，但她也没得挑，只好忍着那破摩

        肤的不适感，费力地将其拉上大。白色的法式衬衣简直不能看了，不仅皱，

        口和下摆的好几颗扣子都在刚才刘卫东暴的撕扯中崩飞了，不知所踪。

        她勉强把这件残破的衬衣穿上，前面因为缺了扣子，本合不拢，只能尽

        量用手拢着，再把那件同样被蹂躏过的灰色小西装外套套在外面，稍微遮挡一下。

        但行动间还是难免会出里面浅粉色的丝内衣边缘，这让她非常没有安全感。

        她又从扔在角落的包里翻出小镜子和梳子，就着茶室昏暗的灯光，看了看镜

        中的自己。

        微卷的发早就散了，被汗水打，几缕黏在通红的颊边和脖颈；脸上的

        红还未完全褪去，眼角还残留着一点激烈爱中被刺激出的泪痕，眼睛也有些红

        红的；嘴微微红，那是被反复亲吻啃咬过的痕迹。

        整个一副刚刚被狠狠疼爱过，甚至可以说是蹂躏过的模样，和她上那套原

        本致但现在却残破凌乱的职业装束形成了对比。

        她用手胡乱理了理发，尽量将它们拨到耳后，又用纸巾了脸和脖子，

        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稍微正常一点，但效果有限。

        而整个过程中，刘卫东就赤地靠在榻榻米上，慢悠悠地点了一支烟，

        眯着眼，像欣赏什么战利品似的，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的一狼藉。

        他脸上带着餍足和得意的笑，显然对今天这「茶室三连」的战绩非常满意。

        口爆一次，内两次，把这别人家的漂亮老婆得服服帖帖浪叫连连，这成就感，

        可比谈成几千万的生意还让他来劲。

        看她差不多收拾停当――虽然依旧狼狈，刘卫东吐出一口烟圈，悠悠地开口

        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和引诱：「清禾呀，今天表现不错。以后可得常联系，

        随叫随到，知不？」他顿了一下，抛出一个饵，「哦，对了，下次，我带你去

        京华，到我私人的收藏室里开开眼，那里的好东西，可比嘉德拍卖行库房里的

        还有意思。等明年嘉德春拍，我保证，给你弄几件能镇场子的绝世珍品上拍，让

        你在行里，也好好脸。」

        清禾背对着他，扣着西装最后一颗扣子，听到这些话，心里毫无波澜，甚至

        有点想笑。

        她跟我说，那时候，她上情已经完全退去，面对刘卫东，心里只剩下最

        纯粹的嫌恶。虽然……她不得不承认，刚刚那几次爱，上确实获得了难以

        言喻，甚至可说是前所未有的强烈快感。

        她转过，脸上已经挂起了平时那种温婉、礼貌、却又带著明确距离感的微

        笑，声音也恢复了清冷平静：「谢了刘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等以后……有机

        会再说吧。」她拎起包，语气里平静，「我真得走了，再晚，我老公该着急了。」

        刘卫东看着她这迅速切换的「床下淑女」模式，非但不恼，反而嘿嘿笑了起

        来，眼神在她被西装包裹却依旧难掩曲线的上连：「嘿嘿，清禾呀，我就

        喜欢你这点，下了床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够劲儿，够反差！」他把烟摁灭，强调

        ，「记住我说的话啊，以后我的微信，可得及时回。咱们……来日方长。」

        清禾现在心俱疲，本没力气也没心思跟他虚与委蛇，只想立刻离开这个

        让她感到窒息和污浊的地方。她敷衍地点点：「刘总，我先回去了。以后的事

        ……以后再说吧。」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反手轻轻带上了「听雨轩」的包厢门。

        在门合上的那一刹那，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短暂地停顿了一秒。一个念

        不受控制地过脑海：和他爱……确实爽的。那种纯粹的快感，是她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