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业终于放弃了，吐出尖，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姐姐，我饿……”他哭了起来，声音细细的，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我好饿……我好怕……”

        他一边哭一边又去另一边的尖，在两个之间来回换着，不停地，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襟，像是怕她也会消失一样。他的小嘴在她的双之间来回奔波，每一次都用尽了全的力气，可每一次都只能失望地吐出空空的尖，然后又哭着住另一边。

        刘楚玉抱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无声地下来，滴在他乱糟糟的发上。

        “子业乖。”她低下，嘴贴着他的额，声音沙哑却温柔，“爸爸会回来救我们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信姐姐，一切都会过去的。”

        刘子业着着，终于累得睡着了。小嘴还着她的尖，时不时无意识地嘬一下，像是在梦里找到了吃的。刘楚玉没有把他放下来，她靠着墙，抱着他，感受着他小小的贴在自己怀里的温度，感受着他均匀的呼拂过她的肌肤。

        这是她弟弟。前世被这黑暗的囚牢活生生疯的弟弟。

        这一世，她绝不会让历史重演。

        第四天。第五天。

        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意义。刘楚玉已经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了，只知饥饿的感觉从绞痛变成了麻木，又从麻木变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她的嘴干裂得像树，得满了整个口腔，连吞咽口水都变成了一种酷刑。那半盆水早就喝光了，铜盆底只剩下一层黏稠的沉淀物。

        碧桃的情况更糟。她开始发烧，额得像烙铁，嘴发紫，时不时说胡话，一会儿叫娘，一会儿哭着说对不起郡主。刘楚玉把最后一点水留给了她，但杯水车薪，她的烧越来越厉害，整个人得像一团火。

        刘子业已经饿得连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蜷在刘楚玉怀里，小脸白里透青，眼窝深深地陷下去，像一小小的骷髅。他的呼又浅又急，时不时抽搐一下，嘴里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刘楚玉抱着他，自己的意识也在一点点模糊。她开始出现幻觉——有时候觉得眼前有光，有时候觉得听到了父王的声音，有时候觉得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等她

        第六天。还是第七天？刘楚玉已经分不清了。

        碧桃死了。

        她是靠在墙角走的，眼睛半睁着，嘴微张，像是在说什么话，但再也没有声音发出来。刘楚玉发现的时候，她的已经凉透了，的，像一截枯木。刘楚玉没有哭——她已经没有多余的水分可以用来泪了。她只是伸手合上了碧桃的眼睛，把那几条旧褥子全盖在她上，然后靠回墙上，把刘子业搂紧了些。

        刘子业还活着，但也只剩一口气了。他的小脸白里透青，眼窝深陷，嘴干裂得像干涸的河床，呼又浅又急，像一只被踩碎了壳的蜗牛。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本能地缩在她怀里，时不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